坚所生母李氏安人挽词五首 其三

宋 · 张纲

译文

旧约余偕老,分违汝忽先。

旧日相约与你白头偕老,殊途分离你竟先我而去。

有怀中馈阙,无憾母仪全。

怀念你操持家事之位从此空缺,却无遗憾母仪之道已然周全。

望断送归路,衷纒垂尽年。

望尽送葬归路肝肠寸断,衷情缠绵直至垂暮之年。

何当卜同穴,相与伴愁烟。

何时能卜定同穴而葬,与你相伴在愁烟之中。

赏析

题解
此为《坚所生母李氏安人挽词五首》其三。诗人以旧约余偕老与分违汝忽先写偕老之约的未遂与先逝的突然,又以有怀中馈阙与无憾母仪全写家政的空缺与母仪的完备,末以望断送归路与衷缠垂尽年写送归路的望断与余生之年的缠绵哀痛,又以何当卜同穴与相与伴愁烟写何时同穴共伴愁烟。

逐句解读
「旧约余偕老」——旧约我偕你白头偕老,写偕老之约。

「分违汝忽先」——分离违愿你忽然先行,写先逝的突然。

「有怀中馈阙」——有感于中馈之职空缺,写家政的无人主持。

「无憾母仪全」——无憾于母仪之德完备,写母德之全。

「望断送归路」——望断了送归之路,写丧葬之痛。

「衷纒垂尽年」——衷心缠绵于垂尽之年,写余生的哀痛。

「何当卜同穴」——何时能卜同穴而葬。

「相与伴愁烟」——相与陪伴在愁烟之中,写对合葬的期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偕老之约与先逝之痛为核心。旧约余偕老与分违汝忽先,偕老的旧约与先逝的分离,约与违的矛盾是全诗的核心张力。有怀中馈阙与无憾母仪全,中馈阙的遗憾与母仪全的完备,缺与全的对照。望断送归路与衷纒垂尽年,送归路的望断与垂尽年的缠绵,空间的望与时间的缠。何当卜同穴与相与伴愁烟,同穴的期望与伴愁烟的凄凉,对合葬的期望写出了生者对死者的深情。全诗由偕老之约到先逝之痛到母仪之全到合葬之期,格调沉痛而含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李氏安人挽词,写偕老之约的未遂与先逝的突然。张纲以旧约偕老与分违忽先的约违矛盾写丧妻之痛,又以卜同穴与伴愁烟写对合葬的期望,格调沉痛而含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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