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

宋 · 张纲

译文

蓬鬓秋风老,柴门辙迹疏。

蓬乱的鬓发在秋风中更显老态,柴门前车辙稀疏。

谁同今夜月,望绝故人书。

有谁与我共赏今夜的明月,盼望故人来信却已绝望。

止酒愁元亮,何心赋子虚。

戒了酒如陶渊明般愁闷,哪有心情去作子虚赋。

得诗还喜诵,习气未全除。

得了新诗还是喜欢吟诵,文人的习气还没有完全去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对月之作。诗人在月下独坐,蓬鬓柴门写清贫,望绝故人书写孤独,止酒与赋子虚的矛盾写文人的困境,末以得诗喜诵的习气写对诗的执着。

逐句解读
「蓬鬓秋风老」——蓬乱的鬓发在秋风中更显老态,写衰老与不修边幅。

「柴门辙迹疏」——柴门前车辙痕迹稀少,写无人来访的冷落。

「谁同今夜月」——谁与我同赏今夜的月光,写月下无人共赏的孤独。

「望绝故人书」——盼望故人来信已经绝望,写音信断绝的苦闷。

「止酒愁元亮」——止酒令陶渊明都发愁,用陶渊明止酒之典,写不得不戒酒的无奈。

「何心赋子虚」——哪有心情去写子虚赋,用司马相如作子虚赋之典,写无心创作。

「得诗还喜诵」——得到诗作还是喜欢诵读。

「习气未全除」——文人的习气终究未能完全消除,自嘲中对诗歌的不舍。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练的五言写月下独坐的清冷。蓬鬓与柴门的外在清贫,谁同与望绝的内在孤独,止酒与赋子虚的精神困境,得诗喜诵的习气难除,四个层次由外而内、由境到心。止酒愁元亮与何心赋子虚的对仗以典故入对,一写生活的受限一写创作的消沉。末联得诗还喜诵与习气未全除的反转最为动人:前面层层消沉,末了却因得诗而喜,文人本性难移,自嘲中见出了对诗歌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丰富,以月下独坐为情境,写出了清贫孤独中仍不改文人本色的执着。习气未全除的自嘲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消极的情绪化解为对诗歌的热爱,格调在清冷中见出了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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