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仲弼 其二

宋 · 张纲

译文

千里长怀北固楼,客居颜巷不堪忧。

远在千里之外常常怀念北固楼,客居在简陋的颜巷之中不堪忧愁。

清荧坐看孤灯夜,摇落初惊一叶秋。

清冷的夜晚坐着看那孤灯闪烁,树叶凋零初惊觉已是秋天。

已厌清谈挥麈尾,谁能细字写蝇头。

已经厌倦了清谈时挥动麈尾的做派,谁还能写细小如蝇头的小字呢。

莼鲈固是吾家味,好约西风买钓舟。

莼菜鲈鱼本来就是家乡的味道,正好趁着西风起时买一叶钓舟归去。

赏析

题解
此为《次韵仲弼二首》其二,紧承前首的旷达而转入更深层的愁思。诗人在客居颜巷的清贫中,以孤灯秋叶的意象写落寞,以莼鲈之味引出归隐之愿,格调由旷达转入沉郁。

逐句解读
「千里长怀北固楼」——千里之外长久怀念北固楼,北固楼在镇江,是登临远眺的胜地,写思乡之深。

「客居颜巷不堪忧」——客居他乡如颜回居于陋巷,不堪忧愁,用颜回陋巷之典写清贫中的忧虑。

「清荧坐看孤灯夜」——清荧的光中坐看孤灯之夜,写夜坐无眠的孤寂。

「摇落初惊一叶秋」——看到落叶飘零初惊秋意已至,一叶知秋,写时序的感伤。

「已厌清谈挥麈尾」——已经厌倦了清谈挥麈的玄虚,写对空谈的疲倦。

「谁能细字写蝇头」——谁能耐着性子写蝇头小字,写对琐碎事务的厌烦。

「莼鲈固是吾家味」——莼菜鲈鱼本是我家乡的风味,用张翰莼鲈之思的典故。

「好约西风买钓舟」——正好约着西风去买一叶钓舟,以归隐之愿作结,表达了对归乡隐逸的向往。

艺术手法
此诗由远及近,由外而内:千里北固楼是远景大景,颜巷客居是近景小景,孤灯夜坐是内心世界。清荧孤灯与摇落秋叶的视听交织,渲染出深秋客居的凄清氛围。已厌清谈与谁能细字的递进,从厌倦空谈到厌倦琐碎,写出了对世俗生活的全面疲倦。莼鲈吾家味与西风买钓舟,将味觉的乡愁转化为行动的归愿,从感官到意志,情感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客居思乡的愁绪,由旷达而入沉郁。张纲以北固楼的远望、颜巷的清贫、孤灯的寂寞、秋叶的感伤,层层铺写客居的愁苦,又以莼鲈归隐之愿收束,将愁苦化为归隐的动力。全诗从愁到愿,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选择,在沉郁中不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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