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蓟行

宋 · 张方平

译文

昔者帝尧光宅本都冀,幽朔廼为寰内地。

从前帝尧光明照耀以冀州为都城,幽州朔方便成为天下内地。

舜肇十有二州此其一,禹服周藩有年祀。

舜帝开始划分十二州这是其中之一,大禹的服制周朝的藩屏已有多年祭祀。

崆峒之英其人武,气含阴杀乐钲鼓。

崆峒山的英才其人勇武,气质中含着肃杀之气喜好钲鼓之声。

秦汉发吏守边亭,世与其民扞中土。

秦汉派遣官吏守卫边塞亭障,世代与当地百姓一同保卫中原。

召伯功勤黑社传,昭王意气金台古。

召公的功绩勤勉在黑社传颂,燕昭王的意气在黄金台千古流传。

我兴北望涕交颐,念汝幽蓟之奇士兮。

我起身向北眺望泪水沾满了面颊,思念你们幽蓟一带的奇士啊。

今为勋华光耀照四海,忍遂反衽偷生为。

如今光辉的盛世照耀四海,怎忍心就穿衣左衽苟且偷生。

吾民孰不愿左袒,汝其共取燕支归。

我们的百姓谁不愿意袒露左臂表示忠心,你们应当一同收复燕云之地而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幽蓟行之作。幽蓟为燕云十六州之地,自五代晋石敬瑭割让给契丹以来,中原一直未能收复。全诗从帝尧光宅本都冀的古史写起,以舜肇十二州与禹服周藩的传统承接,以崆峒之英其人武的幽蓟民风转深,以秦汉发吏守边亭的边防拓展,以召伯功勤与昭王意气的历史延伸,末联以我兴北望涕交颐的悲愤与汝其共取燕支归的号召写出了收复幽蓟的壮志。

逐句解读
「昔者帝尧光宅本都冀,幽朔廼为寰内地」写古史:昔日帝尧光宅本都于冀州,幽朔本是中原之地。帝尧都冀写幽蓟本为中原之地,寰内地写本为华夏之域。

「舜肇十有二州此其一,禹服周藩有年祀」写传统:舜肇十二州此为其中之一,禹服周藩已有多年祭祀。十二州写舜时分天下为十二州,禹服周藩写禹的服属与周的藩屏——幽蓟自古属于中国。

「崆峒之英其人武,气含阴杀乐钲鼓」写民风:崆峒之英其人尚武,气含阴杀之性乐闻钲鼓。崆峒之英写幽蓟之地的英豪,人武写尚武之风,气含阴杀写杀伐之气,乐钲鼓写喜欢战争之音。

「秦汉发吏守边亭,世与其民扞中土」写边防:秦汉发吏守边亭,世代与民扞卫中土。守边亭写边防的驻守,扞中土写保卫中原。

「召伯功勤黑社传,昭王意气金台古」写历史:召伯功勤传于黑社,昭王意气金台已古。召伯写召公奭封于燕,黑社写燕国的社稷,昭王写燕昭王筑黄金台招贤——幽蓟的辉煌历史。

「我兴北望涕交颐,念汝幽蓟之奇士兮」写悲愤:我兴北望涕泪交颐,念你幽蓟的奇士。

「今为勋华光耀照四海,忍遂反衽偷生为」写号召:今为勋华光耀照四海,岂忍反衽偷生为异族之民。反衽写衣襟反穿(异族风俗),偷生写苟且偷生——号召幽蓟之民不甘为异族之民。

「吾民孰不愿左袒,汝其共取燕支归」末联写壮志:吾民谁不愿意左袒,你们应当共取燕支而归。左袒写出《史记》周勃左袒拥护刘氏,燕支指燕然山——号召收复幽蓟。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史写正统,「帝尧光宅本都冀」「舜肇十二州」以古史写幽蓟本属中原——自古以来的正统。二是以民风写幽蓟之人的特质,「崆峒之英其人武」以尚武之风写幽蓟之人的英豪——此地之民本非弱者。三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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