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英烈王庙

宋 · 张方平

译文

固云志在修私怨,破郢其如不利吴。

固然说志在报修私仇,但攻破郢都却对吴国不利。

由此夫差心遂侈,鸱夷岂得谓非辜。

由此夫差之心日益骄侈,伍子胥被装入鸱夷投入江中岂能说完全无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英烈王庙之作。英烈王即伍子胥,因谏吴王夫差而被赐死,后封英烈王。诗中从伍子胥破楚的动机切入,指出其破郢本为报私仇,却因此导致吴王夫差骄纵,最终伍子胥自身也被赐死,实非无辜可叹。全诗以冷峻的史笔审视了伍子胥的复仇与吴国的覆亡,论断精辟。

逐句解读
「固云志在修私怨,破郢其如不利吴」写伍子胥破楚的动机与后果:固然说志在报修私怨,但破郢都却对吴国不利。修私怨指伍子胥因父兄被楚平王杀害而誓报私仇,破郢指伍子胥率吴军攻破楚国都城郢都,不利吴指此举虽雪私恨却助长了吴国的好战之风。

「由此夫差心遂侈,鸱夷岂得谓非辜」写后果与评价:由此夫差之心日益骄侈,伍子胥被装入鸱夷(皮囊)投入江中岂能说非其自取?鸱夷指伍子胥被吴王夫差赐死后装入皮囊投入江中,非辜即无罪——诗人认为伍子胥的悲剧虽令人同情,但其破楚报私仇之举助长了夫差的骄纵,并非完全无辜。

艺术手法
一是以因果论史,首句写因(修私怨),次句写果(不利吴),第三句写延果(夫差骄侈),末句写终局(鸱夷之死),因果链条完整。二是翻案立论,传统观点多同情伍子胥而责夫差,此诗则指出伍子胥的复仇也有不利的一面,是一种较为冷静的史评。三是以反诘收束,「岂得谓非辜」以反问语气表达了一种不同于传统的评价,引人深思。四是篇幅极简而论断大胆,仅四句二十八字便完成了对伍子胥的重新评价,言简意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冷峻的史笔对伍子胥的复仇进行了重新审视,指出破郢虽雪私恨却不利吴国,由此助长了夫差的骄纵,最终导致自身鸱夷之祸。诗人的翻案之论虽然大胆,但因果逻辑清晰,体现了宋诗以理胜情、以史论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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