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马武

宋 · 张方平

译文

才命相憎不相并,古来达者齐其中。

才华与命运相互憎恨不能并存,自古以来通达之人将二者等同看待不计较。

此君寂寞年虽暮,灵府峥嵘事甚雄。

此人寂寞虽已年暮,内心世界却峥嵘壮志甚为雄豪。

鞲上鹰饥思掠草,车傍骥老尚追风。

臂鞲上的饥鹰仍想着掠击草原,车旁的老骥尚且追逐疾风。

丈夫掩棺始为了,是故南阳晚立功。

大丈夫到盖棺之时才算终了,所以南阳晚出之人也能建功立业。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送马武」,是张方平送别马武的赠行诗。马武当是一位才华出众而久未得志的人物,诗中对其才命相违的遭遇深表不平,但并未流于悲叹,而是以雄健的笔调鼓励其不必以年龄为限,当如老骥伏枥般等待时机。

逐句解读
「才命相憎不相并」——才华与命运相互憎恨不能并存。

「古来达者齐其中」——自古以来通达之人将二者等同看待不计较。

「此君寂寞年虽暮」——此人寂寞虽已年暮。

「灵府峥嵘事甚雄」——内心世界却峥嵘壮志甚为雄豪。

「鞲上鹰饥思掠草」——臂鞲上的饥鹰仍想着掠击草原。

「车傍骥老尚追风」——车旁的老骥尚且追逐疾风。

「丈夫掩棺始为了」——大丈夫到盖棺之时才算终了。

「是故南阳晚立功」——所以南阳晚出之人也能建功立业(用诸葛亮晚出南阳典故)。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律诗写送别,首联以「才命相憎」的哲学命题开篇,奠定了全诗思辨的基调。

「古来达者齐其中」以达观之论化解命途不公的愤懑,笔力矫健。颔联「寂寞年虽暮」与「灵府峥嵘事甚雄」构成外在寂寞与内在雄豪的强烈反差,以形写神。颈联「鞲上鹰饥思掠草,车傍骥老尚追风」是全篇警策:饥鹰、老骥两个意象分别从空中与地上取譬,虽饥且老而壮心不减,画面感与力量感兼具。尾联「丈夫掩棺始为了」以斩钉截铁的判断否定以年龄论成败的庸见,「南阳晚立功」以诸葛亮晚出辅汉的典故作有力佐证,收束雄健有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雄健的送别诗,全篇不以离愁为主,而以才命之辩和壮心之颂为旨。颈联「鞲上鹰饥思掠草,车傍骥老尚追风」意象飞动、气势豪迈,堪称全篇精华。尾联「丈夫掩棺始为了」一语掷地有声,是激励困顿者的至理名言。全诗格调慷慨,是送别诗中难得的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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