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门公庭古桧为风雨所摧
宋 · 张方平
译文
杳杳参天气
高耸入云的气势
亭亭构厦材
挺拔耸立堪称栋梁之材
千年对霜雪
千年以来傲对霜雪
一夕折风雷
一夜之间被风雷折断
枕静疎声减
夜静之时疏落的声响减少了
庭宽翠影开
庭院空阔翠绿的影子散开
梧桐与杨柳
那些梧桐和杨柳
娇色倚楼台
以娇媚的姿态倚靠在楼台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彭门公庭古桧为风雨所摧之作。古桧立于彭门公庭,千年对霜雪而不折,却在一夕之间为风雷所摧。诗人以此古桧的遭遇暗喻贤才的不幸命运——千年坚守终毁于一旦。全诗从古桧的高大气象写起,以千年霜雪与一夕风雷的对比写其命运,以枕静庭宽写摧后的空寂,末联以梧桐杨柳的娇色写出了庸才当道与贤才被毁的讽刺。
逐句解读
「杳杳参天气,亭亭构厦材」写古桧的高大:杳杳参天的气象,亭亭的构厦之材。参天写桧树之高,构厦材写桧木之良——此桧本可为大厦之栋梁。
「千年对霜雪,一夕折风雷」写古桧的命运:千年面对霜雪而不倒,一夕之间被风雷折断。千年与一夕的对比写出了命运的无常。
「枕静疎声减,庭宽翠影开」写摧后的空寂:枕静时稀疏的声音减少,庭院宽了翠影也散开了。枕静指安卧时,疎声减指桧树被折后风中的声音减少,庭宽翠影开指桧树不在后庭院变得空旷。
「梧桐与杨柳,娇色倚楼台」末联写讽刺:梧桐与杨柳,以娇色倚靠楼台。梧桐与杨柳不如古桧坚贞,却因古桧被毁而得以在楼台旁展露娇色——庸才当道,贤才已毁。
艺术手法
一是以对比写命运,「千年对霜雪」对「一夕折风雷」——千年坚守与一夕毁弃的对比极具冲击力。二是以时间写无常,千年与一夕的时间对比写出了命运的无常——久守不等于久安。三是以空旷写损失,「庭宽翠影开」以庭院的空旷写出了古桧被毁后的缺失,以空写有。四是以反讽收束,「梧桐与杨柳,娇色倚楼台」以不如桧的桐柳反衬古桧的品质,以娇色倚楼的庸才反衬被毁的贤才,讽刺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彭门公庭古桧被风雨所摧为题材,以千年霜雪与一夕风雷的对比写出了贤才的不幸命运,以梧桐杨柳的娇色倚楼写出了庸才当道的讽刺。全诗以物喻人,以对比与反讽为手段,将古桧的遭遇与贤才的命运紧密关联,感慨深沉而讽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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