渌水辞
宋 · 张方平
译文
山翁貌清耸,膝横古桐弹。
山中老翁容貌清奇挺拔,膝上横放古琴弹奏。
泛弄渌水曲,满弦流潺潺。
随意弹奏渌水之曲,满弦流淌着潺潺之声。
初调意绪微,温流动斜晖。
起初曲调微妙意绪幽细,温婉的乐声流动在斜阳之中。
划然响嘈嘈,秋风驾怒涛。
忽然琴声嘈杂激越,如秋风驾驭着怒涛。
数声细更大,涧泉咽复快。
几声细腻继而宏大,如涧泉呜咽复又畅快。
曲终急以停,骤雨齐无声。
曲终急促而止,如骤雨骤停万籁俱寂。
西壁月华白,万壑松风清。
西壁上映着皎洁月华,万壑中松风清朗。
灏然太古气,使人尘虑平。
琴声中有浩然的太古气息,使人的尘世忧虑平息。
山翁弹罢抱琴去,归处一峰烟翠横。
山翁弹罢抱琴离去,归去的方向一峰烟霭翠色横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渌水辞之作。渌水出古琴曲《渌水曲》,诗人以听山翁弹琴为核心,从初调到高潮再到曲终,以音乐的进程写出了从尘虑到清静的心境变化——灏然太古气,使人尘虑平。
逐句解读
「山翁貌清耸,膝横古桐弹」写山翁:山翁容貌清奇高耸,膝上横着古桐琴弹奏。貌清耸写容貌的清奇,古桐弹写以古桐木制成的琴弹奏——山翁的形象。
「泛弄渌水曲,满弦流潺潺」写琴曲:泛弄渌水之曲,满弦流淌如潺潺。泛弄写琴的泛音弹奏,满弦写琴弦满拨,流潺潺写如流水潺潺——渌水曲的意象。
「初调意绪微,温流动斜晖」写初调:初调意绪微弱,温流飘动斜晖。意绪微写情意的细微,温流动斜晖写温和的音符如斜晖般飘动——初调的温婉。
「划然响嘈嘈,秋风驾怒涛」写高潮:划然响声嘈嘈,秋风驾着怒涛。划然写忽然,响嘈嘈写嘈杂的声响,秋风驾怒涛写如秋风怒涛——音乐的高潮。
「数声细更大,涧泉咽复快」写变化:数声细又更大,涧泉呜咽又轻快。细更大写由细变大,咽复快写呜咽又轻快——音乐的起伏。
「曲终急以停,骤雨齐无声」写曲终:曲终急促以停止,骤雨齐无声。急以停写急促后骤停,骤雨齐无声写如骤雨之后的寂静——曲终的静默。
「西壁月华白,万壑松风清」写曲后的意境:西壁月华白,万壑松风清。月华白写月光的洁白,万壑松风写万壑的松风——曲后的清明。
「灏然太古气,使人尘虑平」写感受:灏然太古之气,使人尘虑平息。灏然写浩大的样子,太古气写远古的气息,尘虑平写尘世的忧虑平息——音乐的净化。
「山翁弹罢抱琴去,归处一峰烟翠横」写山翁离去:山翁弹罢抱琴而去,归处一峰烟翠横亘。抱琴去写抱着琴离去,一峰烟翠横写一峰的烟霭翠色横亘——山翁归于山林。
艺术手法
一是以自然意象写音乐,「秋风驾怒涛」以秋风怒涛写音乐的高潮——以自然写声音。二是以音乐进程写心境变化,从「初调意绪微」到「灏然太古气,使人尘虑平」——从尘虑到清静。三是以曲终的静默写余韵,「骤雨齐无声」以骤雨后的寂静写曲终的余韵——大音希声。四是以山翁的去写超脱,「归处一峰烟翠横」以山翁归于烟翠写超脱尘世——琴者与自然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渌水辞为题,以听山翁弹琴为核心,从初调的温婉到高潮的怒涛,从曲终的静默到月华松风的清明,写出了音乐对心灵的净化。诗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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