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刘潜

宋 · 张方平

译文

尝谓君才似武侯

曾说你的才能如同诸葛亮

草庐牢落卧龙愁

草庐寂寥卧龙满怀忧愁

天公不念苍生故

上天不顾念苍生的缘故

元叔堪怜郡吏休

像元叔那样令人怜惜郡吏生涯就此终结

蒿野已埋经国策

荒野已经埋没了你的治国之策

岩廊谁是富民侯

朝廷之中谁能做富民侯

朝廷今始思英俊

朝廷如今才开始思念英才

不见庖丁刃一投

却已看不到像庖丁解牛那样的高手一展身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刘潜之作。刘潜为北宋名士,才似诸葛却困顿不遇,如武侯卧龙却牢落草庐。诗中以武侯喻刘潜之才,以天公不念苍生解释其不遇,以元叔(范冉)之典写其清贫而终,以庖丁解牛之喻表达了对人才未尽其用的深沉遗憾。全诗情调悲愤,对才高不遇的控诉力度极强。

逐句解读
「尝谓君才似武侯,草庐牢落卧龙愁」写刘潜的才华与不遇:曾说你的才华如同诸葛亮,草庐牢落之中卧龙忧愁。武侯指诸葛亮,草庐牢落写其困居不遇,卧龙愁写其有才不展的忧愁。

「天公不念苍生故,元叔堪怜郡吏休」写不遇的原因与结果:天公不念苍生之故,元叔(范冉)堪怜做了郡吏便休。天公不念苍生指天意不顾百姓疾苦,元叔指东汉范冉,以清贫著称,郡吏休指仅做了小吏便终其一生。

「蒿野已埋经国策,岩廓谁是富民侯」写人才被埋没:蒿野之中已埋没了经国之策,朝廷之上谁是富民之侯?蒿野指民间,经国策指治国之策;岩廊指朝廷,富民侯指能富民的贤臣。

「朝廷今始思英俊,不见庖丁刃一投」末联写深沉的遗憾:朝廷如今才开始思念英俊之才,却已不见庖丁之刃一投。庖丁出《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游刃有余,此处喻有才能之人——朝廷想要人才时,人才已经不在了。

艺术手法
一是以武侯之才喻刘潜,「才似武侯」是极高的评价,但「草庐牢落卧龙愁」写出了才高不遇的悲剧,才与遇的反差令人痛心。二是以天公不念控诉命运,「天公不念苍生故」将个人的悲剧上升为苍生的不幸——不为苍生起用贤才,是天公之过。三是以反问加强悲愤,「谁是富民侯」与「不见庖丁刃一投」两个反问,既是对现实的质问也是对刘潜的哀悼。四是以庖丁之喻收束,庖丁解牛是才能的最高比喻——才能还在时不用,想要用时已经不在了,这种错位是最大的悲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悲愤的笔触悼念了才高不遇的刘潜。诗人以武侯之才喻刘潜,以天公不念苍生控诉命运,以蒿野埋策与岩廊无侯对比,以庖丁刃投的错位收束——全诗字字含悲,句句有愤,是对才高不遇者最为深沉的悼念与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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