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篇

宋 · 张方平

译文

黄鹤飞来兮,越沧海之无垠,标格孤高谁与群。

黄鹤飞来啊,飞越无边无际的沧海,品格孤高谁能与之为群。

风前清啸欲命侣,凝神翘立如含嚬。

迎风清啸想要呼唤伴侣,凝神翘首而立如同含愁蹙眉。

鹰鹯独矜觜爪利,燕雀止为腥膻驯。

鹰鹯只自夸嘴爪锋利,燕雀不过因贪恋腥膻而驯服。

扃笼犹负语言巧,堕羽直为依襟珍。

关在笼中尚且辜负了巧妙的语言,羽毛脱落只因依偎在人怀中被珍爱。

杳杳水云上,亦有网罗屯。

遥远的水云之上,也布满了罗网陷阱。

黄鹤飞去兮,汝无恋此扰扰之尘寰。

黄鹤飞去吧,你不要留恋这纷扰的尘世。

冲丹霄兮凌紫烟,行啄秀芝咽醴泉。

冲上赤霄啊凌越紫烟,行走啄食灵秀芝草饮咽甘美醴泉。

静栖琪树金羽丽,闲舞瑶池菊裳鲜。

静静栖息在琪树之上金羽华丽,悠闲飞舞在瑶池之中菊裳鲜艳。

鹓群凤侣久相待,休随燕雀陪鹰鹯。

鹓雏群凤凰伴侣久已等候,不要再跟随燕雀去陪伴鹰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鹤篇之作。诗人以黄鹤为喻,从黄鹤的标格孤高写起,以鹰鹯燕雀的对比承接,以网罗的威胁转深,末联以鹓群凤侣久相待与休随燕雀陪鹰鹯的告诫写出了对高洁的坚守——黄鹤应飞向丹霄紫烟而非恋此扰扰尘寰。

逐句解读
「黄鹤飞来兮,越沧海之无垠,标格孤高谁与群」写黄鹤:黄鹤飞来,越过无垠的沧海,标格孤高谁与为群。越沧海写越过大海,标格孤高写品格孤高,谁与群写谁能与之为群——黄鹤的孤高。

「风前清啸欲命侣,凝神翘立如含嚬」写黄鹤的姿态:风前清啸想呼唤伴侣,凝神翘立如含蹙眉。清啸写清越的鸣叫,欲命侣写想呼唤伴侣,凝神翘立写凝神翘足而立,如含嚬写如含蹙眉——黄鹤的孤独与高洁。

「鹰鹯独矜觜爪利,燕雀止为腥膻驯」写对比:鹰鹯独自矜夸嘴爪锋利,燕雀只为腥膻而驯服。鹰鹯矜觜爪利写猛禽的自恃凶猛,燕雀为腥膻驯写小鸟为食物而驯服——不同鸟类的品格。

「扃笼犹负语言巧,堕羽直为依襟珍」写笼中鸟:扃笼还辜负语言的巧妙,堕羽只为依偎襟怀而珍。扃笼写关在笼中,负语言巧写辜负了善言的才能,堕羽写脱落的羽毛,依襟珍写依偎在人襟怀中被珍爱——笼中鸟的屈辱。

「杳杳水云上,亦有网罗屯」写威胁:杳杳水云之上,也有网罗屯聚。杳杳写远的样子,水云上写高空之中,网罗屯写也有罗网埋伏——高空也有危险。

「黄鹤飞去兮,汝无恋此扰扰之尘寰」写告诫:黄鹤飞去吧,你不要留恋这扰扰的尘世。无恋写不要留恋,扰扰之尘寰写纷扰的尘世——离开尘寰。

「冲丹霄兮凌紫烟,行啄秀芝咽醴泉」写仙境:冲上丹霄凌驾紫烟,行走啄食秀芝吞咽醴泉。冲丹霄写冲上赤色的天空,凌紫烟写凌驾紫色的烟霞,秀芝写灵芝,醴泉写甘甜的泉水——仙境的自由。

「静栖琪树金羽丽,闲舞瑶池菊裳鲜」写仙家生活:静栖琪树金羽美丽,闲舞瑶池菊裳鲜丽。琪树写仙树,金羽丽写金色的羽毛美丽,瑶池写西王母的瑶池,菊裳鲜写菊花般的衣裳鲜丽——仙家的优雅。

「鹓群凤侣久相待,休随燕雀陪鹰鹯」末联写告诫:鹓群凤侣久已相待,不要跟随燕雀陪伴鹰鹯。鹓群凤侣写凤凰之类的仙鸟,久相待写久已等待,休随燕雀陪鹰鹯写不要跟从燕雀去伴随鹰鹯——坚守高洁。

艺术手法
一是以黄鹤与鹰鹯燕雀对比,「标格孤高谁与群」与「鹰鹯独矜觜爪利」「燕雀止为腥膻驯」对比黄鹤的孤高与鹰鹯燕雀的庸俗——品格的高下。二是以扃笼堕羽写屈辱,「扃笼犹负语言巧,堕羽直为依襟珍」以笼中鸟与堕羽写屈辱——高洁者被困的悲哀。三是以丹霄紫烟与尘寰对比,「冲丹霄兮凌紫烟」与「扰扰之尘寰」对比仙境与尘世——飞向仙境。四是以鹓凤写同类,「鹓群凤侣久相待」以鹓凤写黄鹤的同类——同类久已等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黄鹤篇为题,从黄鹤的孤高到鹰鹯燕雀的庸俗,从网罗的威胁到尘寰的告诫,从仙境的自由到鹓凤的等待,写出了对高洁的坚守。诗人以黄鹤喻高洁之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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