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齐篇
宋 · 张方平
译文
有叟羁穷垂白头,潜神密理同天游。
有位老人困顿穷苦已白头低垂,潜心隐修与天道同游。
朝歌鼓刀既屠纣,渭滨垂钩来钓周。
曾在朝歌宰牛鼓刀辅佐灭了商纣,又在渭水之滨垂钓而来归附周朝。
晚遭西伯与同载,首封东海荒营丘。
晚年得遇西伯侯与之同乘一车,首封于东海荒凉的营丘之地。
洋洋大风仅千祀,当年固乃屠钓俦。
洋洋大风之歌传了将近千年,当年原本也是屠夫钓者之辈。
世变后有薛公文,馆中多坐倜傥人。
世事变易之后又有薛公之文,馆舍中坐满了倜傥不群之人。
鲁连节重轻丘山,冯驩气高微风云。
鲁仲连节操之重可轻丘山,冯驩气概之高可傲风云。
丈夫志义绝流俗,岂与层层雏鼠群。
大丈夫志节道义超绝世俗,怎能与层层叠叠的雏鼠为伍。
楚汉兴亡事已微,后世倾夺奚足讥。
楚汉兴亡之事已微茫难寻,后世争夺倾轧又何足讥讽。
龙韬豹略苦迂阔,使公复生将安归。
龙韬豹略终究过于迂阔不切实际,假使太公复生又将归向何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齐篇之作。诗人过齐地而反思历史,从姜太公的屠钓起家到薛公的门客,从鲁连的高节到冯驩的豪气,从楚汉兴亡到后世倾夺,末联以龙韬豹略苦迂阔与使公复生将安归的感慨写出了对历史功业的虚无感——龙韬豹略的兵法也不过迂阔,即使姜太公复生又将归于何处。
逐句解读
「有叟羁穷垂白头,潜神密理同天游」写姜太公:有叟羁穷垂着白头,潜神密理同天游。叟写姜太公,羁穷垂白头写穷困而白发,潜神密理写潜心于深理,同天游写出《庄子》与天同游——太公的穷困与修道。
「朝歌鼓刀既屠纣,渭滨垂钩来钓周」写太公的功业:朝歌鼓刀既已屠纣,渭滨垂钩来钓周。鼓刀写宰牛卖肉,屠纣写助周灭纣,垂钩钓周写在渭水边钓鱼等待周文王——从屠钓到功业。
「晚遭西伯与同载,首封东海荒营丘」写太公的封国:晚遭西伯(周文王)与同载,首封东海荒营丘。与同载写与周文王同车,首封写最先封国,营丘写齐国的都城——太公封齐。
「洋洋大风仅千祀,当年固乃屠钓俦」写太公的遗风:洋洋大风仅千年,当年本是屠钓之俦。大风写出《诗经·齐风》齐国的遗风,仅千祀写不过千年,屠钓俦写本是屠钓之辈——从屠钓到封国的遗风。
「世变后有薛公文,馆中多坐倜傥人」写薛公:世变之后有薛公(孟尝君)田文,馆中多坐倜傥之人。薛公文写孟尝君田文,馆中写门下之馆,倜傥人写不拘礼法之人——齐国的养士之风。
「鲁连节重轻丘山,冯驩气高微风云」写鲁连与冯驩:鲁仲连之节重于丘山,冯驩之气高于风云。鲁连节重写鲁仲连的高节,轻丘山写比丘山还重,冯驩气高写冯驩的豪气,微风云写风云都不放在眼中——齐国的节义与豪气。
「丈夫志义绝流俗,岂与层层雏鼠群」写志义:丈夫志义绝于流俗,岂与层层雏鼠为群。绝流俗写超绝流俗,雏鼠群写与鼠辈为伍——志义之人不与庸人为伍。
「楚汉兴亡事已微,后世倾夺奚足讥」写虚无:楚汉兴亡之事已微,后世倾夺何足讥讽。事已微写已不重要,倾夺奚足讥写争夺何足讽刺——历史不过如此。
「龙韬豹略苦迂阔,使公复生将安归」末联写感慨:龙韬豹略也苦于迂阔,使太公复生将归于何处。龙韬豹略写兵法的奇谋,苦迂阔写也不过迂阔,使公复生写假使太公复生,将安归写将归向何处——功业兵法终归虚无。
艺术手法
一是以屠钓与封国对比写姜太公,「朝歌鼓刀既屠纣,渭滨垂钩来钓周」从屠钓写到封国——从贫贱到功业的巨大转变。二是以节义与豪气写齐国之风,「鲁连节重轻丘山,冯驩气高微风云」以鲁仲连的高节与冯驩的豪气写齐国——节义与豪气并存。三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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