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

宋 · 张方平

译文

灏灏元气淳,茫茫太古迹。

浩大的元气淳朴浑厚,茫茫的太古留下遗迹。

文巧不胜烦,发机自三画。

文饰巧诈不胜烦琐,变化的发端始于伏羲的三画卦。

盟诅复诰誓,民心日浇弊。

结盟诅咒又反复告诫发誓,民风日益浮薄败坏。

荡然近太初,祖龙亦深意。

秦始皇荡除一切回归太初,也有其深远用意。

倾夺损生理,世人多夭死。

争抢掠夺损害了生存之道,世人大多短命而死。

诚哉象系言,乾坤有时毁。

《易传》所说确实不虚,天地乾坤也有毁坏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之作。诗人以古意反思历史,从灏灏元气的太初到祖龙焚书的深意,从倾夺损生理到乾坤有时毁的终极追问,写出了对文明与自然的思考——文巧不胜烦而民心日浇弊,祖龙焚书亦有其深意。

逐句解读
「灏灏元气淳,茫茫太古迹」写太初:灏灏元气淳朴,茫茫太古遗迹。灏灏写浩大的样子,元气淳写元气的淳朴,太古迹写太古的遗迹——太初的淳朴。

「文巧不胜烦,发机自三画」写文明:文巧不胜烦琐,发机自伏羲三画。文巧写文辞的巧饰,不胜烦写不胜烦琐,发机写发动,三画写伏羲画八卦的三画——文明从伏羲画卦开始。

「盟诅复诰誓,民心日浇弊」写民心的变化:盟诅又诰誓,民心日见浇薄弊坏。盟诅写结盟诅咒,诰誓写诰命誓词,浇弊写浇薄弊坏——民心从淳朴到浇薄。

「荡然近太初,祖龙亦深意」写焚书:荡然近于太初,祖龙(秦始皇)也有深意。荡然写扫荡一切,近太初写接近太初的淳朴,祖龙深意写秦始皇焚书也有深意——焚书是回到太初。

「倾夺损生理,世人多夭死」写倾夺的后果:倾夺损害生理,世人多夭折而死。倾夺写争夺,损生理写损害生命之理,多夭死写多早死——争夺的代价。

「诚哉象系言,乾坤有时毁」末联写终极追问:诚哉《易传》象系之言,乾坤也有时毁灭。象系言写出《周易·系辞》,乾坤有时毁写天地也有毁灭之时——文明的终极命运。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元气与文巧对比,「灏灏元气淳」与「文巧不胜烦」对比太初的淳朴与文明的烦琐——文明不如太初。二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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