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柏崇道观

宋 · 章得象

译文

万仞攀萝上翠岑,豁然平地九峰心。

攀着藤萝登上万仞高的翠绿山峰,豁然开朗在平地上九峰的中心。

参差珠树和云出,咫尺丹霄有路寻。

参差的珠树伴着云雾生长,咫尺之间通向红色天穹有路可寻。

洞口碧畦长种玉,坛边古篆欲生金。

洞口旁碧绿的田畦中长久种着玉,祭坛边古篆文字仿佛要生出金来。

桑田未变桃先熟,唯见蓬莱水浅深。

桑田尚未变迁仙桃却已先熟,只见蓬莱仙山的海水或浅或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章得象题咏桐柏崇道观之作。桐柏山为道教名山,崇道观为山中道观。诗人描写了攀萝登山、豁然开朗的壮丽体验,以及珠树丹霄、碧畦种玉、古篆生金等仙境意象,末以蓬莱水浅深的传说作结。全诗道教色彩浓郁,意境瑰丽超凡。

逐句解读
「万仞攀萝上翠岑,豁然平地九峰心。」攀着藤萝登上万仞高的翠绿山峰,豁然开朗——平地上九峰的中心所在。

「万仞」极言山之高,「攀萝」写登山之艰;

「豁然」写登顶后的惊喜,「九峰心」写山顶的壮阔景象。

「参差珠树和云出,咫尺丹霄有路寻。」参差不齐的珠树伴随着云雾出现,近在咫尺的红色天际有路可以寻觅。

「珠树」为传说中结珠的仙树,「丹霄」指赤色的天空即仙界。此联写山顶所见的仙境景象,珠树与云雾交织,仙界之路近在眼前。

「洞口碧畦长种玉,坛边古篆欲生金。」洞口的碧绿田畦中常年种着仙玉,祭坛边的古老篆文似乎要生出金光。

「种玉」为道教修仙意象,「古篆欲生金」写道观中古老符篆的灵异之光。此联以炼丹修仙的意象写道观的仙家气质。

「桑田未变桃先熟,唯见蓬莱水浅深。」桑田还未变成沧海桃子就已经先成熟了,只见蓬莱仙山的海水或浅或深。

「桑田」用沧海桑田之典,「桃先熟」暗示此地时间流逝与世间不同;

「蓬莱水浅深」用蓬莱仙山的传说,写出仙境之境的深不可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教意象构筑仙境,层层叠加。首联写实——攀萝登山的真实体验;颔联半实半虚——珠树云雾似真似幻;颈联以虚为主——种玉、古篆生金纯为想象;尾联全虚——桑田桃熟、蓬莱水深的仙界想象。由实到虚,层次分明地写出了从人间到仙境的递进。每联都有一个「发现」——登顶之豁然、珠树之出现、古篆之灵光、蓬莱之仙迹,形成了一条探索发现的叙事线。

总体评价
此诗为章得象道教题咏诗中最具仙气之作。全诗从攀萝登山的艰辛到豁然开朗的惊喜,从珠树丹霄的仙境到碧畦种玉的修仙,从古篆生金的灵异到蓬莱水深的传说,一步步将读者带入一个瑰丽的道教仙境。

「豁然」二字是全诗的枢纽,既是登山之实的豁然开朗,也是精神之虚的悟道豁然。全诗想象瑰丽,笔力雄健,令人读之如入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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