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护国寺
宋 · 章得象
译文
京尘拂尽一囊轻
拂去京城尘俗行囊轻简
归思飘然入杳冥
归山之心飘然进入深远空灵之境
五两风高飞榜急
风高帆急船行飞速
八重山秀倚天青
八重秀美的山峦倚入青天
供花林鸟窥禅熟
佛前供花林中鸟儿已习惯偷窥禅修
闻呪潭龙起蛰醒
听到咒语深潭中的龙从蛰伏中苏醒
他日可容攀社侣
来日可否容我也来做莲社的同伴
篮舆终待叩松扃
终当乘竹轿去叩开松间的寺门
赏析
题解
此诗送一位僧人从京城归护国寺。护国寺为佛寺,僧人久居京城后归山修行,章得象作诗送行,描写了僧人拂去京尘、飘然归去的洒脱,以及护国寺山林的幽深禅意,末表达了日后愿往山中拜访的愿望。
逐句解读
「京尘拂尽一囊轻」京尘指京城的尘俗之气,拂尽即彻底拂去,一囊轻写行囊轻简,表现僧人不恋尘俗、轻装归去的洒脱。
「归思飘然入杳冥」归思即归山之念,飘然写出其心无挂碍的自在,入杳冥指心神进入深远空灵的境界,写归心之切而超然。
「五两风高飞榜急」五两为古代测风器(用五两鸡毛制成),风高即风力强劲,飞榜急写船行急速,风吹帆急归去心切。
「八重山秀倚天青」八重山写山峦层叠,秀为秀美,倚天青写山峰高耸倚入青天,描绘归途中群山的雄秀之美。
「供花林鸟窥禅熟」供花指佛前供奉的鲜花,林鸟窥禅写林中鸟儿也似在偷窥禅修,熟指鸟儿对禅修场景已司空见惯,暗示寺中禅修日久,连鸟雀也习以为常。
「闻呪潭龙起蛰醒」呪同咒,即咒语,潭龙起蛰写深潭中的龙闻咒声而从冬眠中苏醒,极写咒语的神异力量和山寺的灵异氛围。
「他日可容攀社侣」攀社侣即结为莲社之侣(莲社为东晋慧远在庐山创立的念佛结社),意为将来可否容我也来山中结伴修行。
「篮舆终待叩松扃」篮舆为竹轿,叩松扃即敲开松间寺门,写终将乘竹轿来山中叩门拜访,表达了作者对山寺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禅意浓厚,首联以“拂尽”与“一囊轻”写超脱,颔联以“风高”与“山秀”写归途之壮美,颈联以“林鸟窥禅”与“潭龙闻呪”写山寺之灵异,尾联以“攀社侣”与“叩松扃”写后日之期。颈联尤为精彩,林鸟窥禅之“熟”字写出日常之趣,潭龙闻呪之“醒”字写出神异之效,一静一动,皆以侧面烘托禅修之深。“五两”用古测风器之名入诗,增加了学问气息,是宋诗以学为诗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僧归山为主题,将尘俗与禅境对比鲜明。首联“拂尽”与“一囊轻”的洒脱,为全诗定下超然基调。颈联最为精彩,林鸟窥禅之熟与潭龙闻呪之醒,一日常一神异,从不同侧面渲染山寺的禅修氛围,手法高妙。尾联以“攀社侣”“叩松扃”表达对山中生活的向往,将送别转化为自勉,格局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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