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钵石

宋 · 章得象

译文

石上曾经转钵盂

这块石头上,达摩曾经转动过钵盂

石边南北路崎岖

石头旁边南北方向的道路崎岖难行

行人见石空嗟叹

过路人看见此石只是白白地感叹

还识西来意也无

可还记得达摩西来传法的真意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广东清远峡山寺中一方奇石——放钵石。传说禅宗初祖达摩曾在此石上放置钵盂,故得名。章得象途经此地,触石兴怀,借石发问:行人见石只知嗟叹其奇,却无人能识达摩西来传法的真意。诗以禅宗公案为内核,写出了世人执着于表象而忽视心法的通病。

逐句解读
「石上曾经转钵盂」——起句点明石之来历:达摩曾在石上转动钵盂。转钵盂是禅宗祖师的日常行仪,看似寻常,却暗含以心传心之意。

「石边南北路崎岖」——石旁道路南北交错、崎岖难行,既是写实峡山地势,又暗喻修行之路充满波折,世人南来北往于尘世奔波。

「行人见石空嗟叹」——过客见到此石,只是徒然叹息其奇异,止于表面的惊奇。一个空字点出嗟叹之无益——不触及心性,再多的感叹也是虚掷。

「还识西来意也无」——结句以反诘收束:你们可还懂得达摩西来的真意?西来意是禅宗最著名的公案之一,追问佛法的根本宗旨。诗人以问代答,言外之意是:无人识得。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石为线索贯穿:首句写石上之事,次句写石边之路,三句写人对石的反应,末句由石及法,层层递进。空字与还识……也无形成对照:嗟叹是空的,西来意是实的;世人追逐虚象,不识真实。末句反诘似问实答,含蓄有力,深得禅诗不说破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一方禅石入题,由物及理,由景入禅。章得象不以铺陈取胜,而以禅宗公案为骨架,寥寥数语便将世人重相轻心的主题表达得淋漓尽致。诗风简净质直,不事雕琢,正合禅家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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