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睦州泊新安江口

宋 · 张伯玉

译文

前岁过此州,手持七闽节。

前年经过此州时,手持有七闽的节杖。

虽远更惮劳,揽辔迟明发。

虽然路远更怕劳苦,揽着缰绳等到天明才出发。

回瞻七里滩,何日榜舟歇。

回望七里滩,何日才能停舟歇息。

幸得满三年,解符下瓯粤。

幸好做满了三年,解下符节离开瓯越之地。

却到新安江,依然旧澄澈。

回到新安江,江水依然如旧时般清澈。

敛巾照江水,无白可添发。

整理头巾照看江水,已经没有更多的白发可添。

州人多故吏,罗立皆磬折。

州中多是旧日下属,罗列站立都如磬般弯腰行礼。

问我此去心,复有何施设。

问我此去的心意,还有什么施政的打算。

兴言顾诸老,谢尔相慰说。

兴起此言看着诸位老人,感谢你们的安慰劝解。

此度归来心,可共严陵说。

这次归来的心意,可以与严子陵倾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洵任满归途至睦州泊新安江口时所作。诗中回忆三年前持节赴任时的情景,如今任满归来,江水依旧清澈而人已添白发,面对故吏的慰问,道出归隐之心。

逐句解读
「前岁过此州,手持七闽节」——前年经过此州时,手持有七闽的节杖。

「虽远更惮劳,揽辔迟明发」——虽然路远更怕劳苦,揽着缰绳等到天明才出发。

「回瞻七里滩,何日榜舟歇」——回望七里滩,何日才能停舟歇息。

「幸得满三年,解符下瓯粤」——幸好做满了三年,解下符节离开瓯越之地。

「却到新安江,依然旧澄澈」——回到新安江,江水依然如旧时般清澈。

「敛巾照江水,无白可添发」——整理头巾照看江水,已无更多的白发可添。

「州人多故吏,罗立皆磬折」——州中多是旧日下属,罗列站立都如磬般弯腰行礼。

「问我此去心,复有何施设」——问我此去的心意,还有什么施政的打算。

「兴言顾诸老,谢尔相慰说」——兴起此言看着诸位老人,感谢你们的安慰劝解。

「此度归来心,可共严陵说」——这次归来的心意,可以与严子陵倾诉。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对比为结构。

"前岁"与"却到"构成往返的时间闭环,"手持七闽节"与"解符下瓯粤"构成仕途的始末。

"依然旧澄澈"以江水之不变反衬人事之变——江水依旧清澈而人已衰老。

"敛巾照江水,无白可添发"以自嘲口吻写年华之逝——不是没有白发,而是已经太多无以复加。末句"可共严陵说"以严子陵的隐士形象暗示归隐之志,与前文"何日榜舟歇"相呼应,首尾圆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任满归途为背景,将仕途经历与归隐之志交织,以江水之不变写人生之变,含蓄深沉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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