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和中得倅新定今领福唐再经此郡感旧书怀因呈使君刘孝叔

宋 · 张伯玉

译文

十年前倅北州来

十年前以通判之职来到此州

平日风情尚壮哉

平素风度情致还算豪壮

玉水声中寒濯笔

玉水潺潺声里,寒冷中洗涤笔砚

石楠乡里夜衔杯

石楠之乡,夜间举杯饮酒

可怜白首成何事

可叹白发苍苍,究竟成就了什么

犹得红旌向北回

还举着红色官旗一路向北折返

太守故人应笑我

太守老友该会笑我吧

践言堪媿子陵台

面对子陵钓台,履践诺言实在惭愧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诗人再次途经曾任通判之郡时。至和年间(1054—1056),诗人曾任新定(今浙江建德一带)通判,如今赴福唐(今福建福清)任职,再经故地,感慨万千,呈诗给时任太守的故人刘孝叔。诗中交织了对往昔意气风发的追忆与对如今白首奔波的自嘲,核心主题是仕途蹉跎与隐逸理想的冲突。

逐句解读
「十年前倅北州来」:十年前以通判身份来到此州,开启回忆的时间线索。

「平日风情尚壮哉」:当年平素里的风度情致尚且豪壮,以昔日之壮衬托今日之衰。

「玉水声中寒濯笔」:在玉水(新安江支流)潺潺声中,寒冷中洗涤笔砚,写当年勤勉公务之景。

「石楠乡里夜衔杯」:石楠为当地常见树种,夜间举杯饮酒,刻画彼时闲适洒脱的生活。

「可怜白首成何事」:可叹如今白发苍苍,究竟成就了什么事?直抒胸臆,悲慨万千。

「犹得红旌向北回」:尚且手持红色官旗向北而回,暗示仕途辗转、身不由己。

「太守故人应笑我」:太守老友该会笑我,以故人之笑写己之窘迫。

「践言堪媿子陵台」:严子陵曾在富春江畔垂钓隐居,坚守不仕之诺;而自己口称归隐却屡赴官任,面对子陵钓台实觉惭愧。

艺术手法
一为今昔对比:首联「尚壮哉」与颈联「白首成何事」形成鲜明对照,时间跨度带来的心理落差跃然纸上。二为用典自嘲:尾联以严子陵隐居不仕的典故反衬自己仕途奔波,「堪媿」二字将自嘲推向高潮。三为意象选取精当:玉水、石楠均为当地风物,以具体的地域意象唤起真实记忆,而非泛泛抒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再经旧地为契机,将个人仕途沉浮的感慨融入地方风物与历史典故之中,情感真挚而不失节制。尾联以子陵台作结,将个人惭愧上升为对仕与隐这一传统命题的反思,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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