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

宋 · 张伯端

译文

我不异人,人心自异。

我与他人没有不同,是人心自己产生分别。

人有亲疏,我无彼此。

人有亲疏之分,我却没有彼此之分。

水陆飞行,等观一体。

水中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同等观照为一体。

贵贱尊卑,首足同己。

贵贱尊卑之别,如同头和脚都同属自己。

我尚非我,何尝有你。

我尚且不是真正的我,哪里还有你呢。

彼此俱无,众泡归水。

彼此都不存在了,众多个泡沫归于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佛学思想阐述「人我」之辨,从人有亲疏、我无彼此的对比开始,层层推进到水陆飞行等观一体、贵贱尊卑首足同己,最终归到人我俱无、众泡归水的境界。

逐句解读
「我不异人」:我与他人没有不同,写众生平等。

「人心自异」:是人心自己产生分别,写分别之源。

「人有亲疏」:人有亲疏之分,写世俗之别。

「我无彼此」:我却没有彼此之分,写无分别之境。

「水陆飞行」:水中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写一切众生。

「等观一体」:同等观照为一体,写慈悲之广。

「贵贱尊卑」:贵贱尊卑之分,写世俗等级。

「首足同己」:头和脚都同属自己,写无差别观。

「我尚非我」:我尚且不是真正的我,写无我之境。

「何尝有你」:哪里还有你呢,写人我俱空。

「彼此俱无」:彼此都不存在了,写二元消解。

「众泡归水」:众多个泡沫归于水,以泡喻个体以水喻本体,写万法归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逻辑展开。

「我不异人,人心自异」以我与人对比写分别之源;

「人有亲疏,我无彼此」以亲疏与彼此对比写无分别;

「水陆飞行,等观一体」从人类推及一切众生;

「贵贱尊卑,首足同己」从社会等级推及身体一体;

「我尚非我,何尝有你」从无我推及无人;

「彼此俱无,众泡归水」从个体消解推及本体回归。

「众泡归水」以泡与水喻个体与本体,形象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佛学思想为内核,以逻辑递进为结构,将「人我」之辨从众生平等推至无我无人、众泡归水的终极境界。

「众泡归水」的比喻尤为精妙,将深奥的佛理化为直观的形象,深入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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