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

宋 · 张佖

译文

戍楼吹角起征鸿,猎猎寒旌背晚风。

戍楼上的号角声惊起了远飞的大雁,猎猎作响的寒旗在晚风中飘扬。

千里暮烟愁不尽,一川秋草恨无穷。

千里暮烟弥漫愁绪无尽,满川秋草枯黄遗恨无穷。

山河惨澹关城闭,人物萧条市井空。

山河黯淡无光关城紧紧关闭,人烟稀少萧条市井空空荡荡。

只此旅魂招未得,更堪回首夕阳中。

仅是这些客死他乡的旅魂便已招不回来,又怎堪在夕阳中回头远望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佖描写边塞景象之作。诗题"边上",写的是边关的苍凉与征战之苦。全诗以边塞秋暮为背景,从戍楼角声写到暮烟秋草,从关城萧条写到旅魂难招,层层铺写边塞的荒寒与悲凉,感情沉郁顿挫,是宋初难得的边塞诗佳作。

逐句解读
「戍楼吹角起征鸿,猎猎寒旌背晚风。」戍楼上传来号角声,惊起了远飞的大雁;猎猎作响的寒旗在晚风中飘扬。以声(角声)、以形(征鸿、寒旌)、以触(寒风)三种感官交织,开篇即营造出边塞肃杀的氛围。

「千里暮烟愁不尽,一川秋草恨无穷。」千里暮烟弥漫,愁绪无尽;满川秋草枯黄,遗恨无穷。

"千里"与"一川"对举,空间广阔;

"愁不尽"与"恨无穷"相呼应,情感深沉,将边塞的苍茫与征人的悲苦融为一体。

「山河惨澹关城闭,人物萧条市井空。」山河黯淡无光,关城紧闭;人物稀少萧条,市井空空荡荡。由自然景象转向人间社会,写战争给边塞带来的荒凉与凋敝。

「只此旅魂招未得,更堪回首夕阳中。」仅是这些客死他乡的旅魂便已招不回来,更怎堪在夕阳中回头远望!"旅魂招未得"用屈原《招魂》之意,写战死沙场的将士魂魄难归;

"更堪回首"将悲怆推向极致,夕阳西下更添苍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边塞秋暮为背景,以"愁—恨—悲—怆"为感情线索,层层递进。前四句以写景为主,后四句以叙事抒情为主,景与情交融无间。对仗极为工整,"千里暮烟"对"一川秋草"、"山河惨澹"对"人物萧条",工而不板。末句"更堪回首"以反诘语气收束,余音袅袅,令人不忍卒读。全诗格调苍凉沉郁,颇有唐人边塞诗的遗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初边塞诗的代表作之一,以沉郁顿挫的笔调描绘了边塞的荒寒与征人的悲苦。诗中"千里暮烟愁不尽,一川秋草恨无穷"一联气象宏大、情感深沉,堪称名句。全诗既有边塞诗的雄浑,又有晚唐诗的婉约,体现了由唐入宋之际诗风的过渡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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