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声甘州

宋 · 张

译文

对黄花犹自满庭开,那恨过重阳。

面对着菊花仍在满庭盛开,哪里会遗憾已过了重阳。

凭阑干醉袖,依依晚日,飘动寒香。

倚着栏杆醉袖轻拂,依依的落日余晖中,飘动着寒菊的幽香。

自叹平生豪纵,歌笑几千场。

自叹平生豪放不羁,高歌欢笑了几千场。

白发欺人早,多似清霜。

白发早早地欺人而来,比清霜还要浓密。

谁信心情都懒,但禅龛道室,黄卷僧床。

谁相信我如今心情全都慵懒,只伴着禅龛道室,黄卷佛经和僧人的床榻。

把偎红调粉,抛掷向他芳。

将偎红倚翠、调脂弄粉的风流韵事,都抛掷给了别处的芬芳。

□唤汝、东山归去,正灯明、松户竹篱旁。

(缺字)呼唤你——从东山归去,正值灯火明亮时,在松门竹篱之旁。

关门睡,尽教人道,痴钝何妨。

关上门安心睡觉,任凭别人议论,痴愚迟钝又有何妨。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南宋张所作《八声甘州》,写重阳后的豪纵与归隐之思。上片写黄花满庭、醉袖凭阑的豪纵与白发欺人的感叹,下片写心情懒但禅龛道室黄卷僧床的清净与偎红调粉抛掷他芳的决断,以关门睡痴钝何妨的旷达收束。全词从豪纵到归隐再到旷达,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对黄花犹自满庭开,那恨过重阳。」面对黄花还自满庭盛开,哪里恨过了重阳——"犹自满庭开"写菊之盛,"那恨"写不怨重阳已过。

「凭阑干醉袖,依依晚日,飘动寒香。」凭靠栏杆醉袖飘拂,依依晚日,飘动寒梅般的菊香——"醉袖"写酒意,"依依晚日"写日暮之恋,"寒香"写菊香之清。

「自叹平生豪纵,歌笑几千场。」自叹平生豪放纵逸,歌笑了几千场——写往昔的豪纵。

「白发欺人早,多似清霜。」白发欺人来得早,比清霜还多——以白发写年华之逝,"欺人"写老之无奈。

「谁信心情都懒,但禅龛道室,黄卷僧床。」谁相信心情都懒了,只有禅龛道室,黄卷僧床——写归隐的闲适与清净。

「把偎红调粉,抛掷向他芳。」把偎红调粉的声色之乐,抛掷到别处的芳华中——"偎红调粉"写声色之乐,"抛掷"写决断。

「□唤汝、东山归去,正灯明、松户竹篱旁。」叫唤你东山归去,正值灯光明亮、松门竹篱旁——"东山"用谢安东山再起之典,反用为归隐。

「关门睡,尽教人道,痴钝何妨。」关门睡觉,任凭人家说,痴钝又何妨——以"痴钝何妨"写旷达,不随世论。

艺术手法
全词以"豪纵"与"懒"的转换为结构。

"歌笑几千场"写豪纵,"心情都懒"写归隐,"关门睡痴钝何妨"写旷达。

"白发欺人早多似清霜"以拟人写老之无奈,"抛掷他芳"以决绝写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词以重阳后为背景,写从豪纵到归隐到旷达的心路历程。

"歌笑几千场"的豪与"关门睡痴钝何妨"的旷构成首尾呼应,张以"白发欺人早多似清霜"写年华之恨,又以"痴钝何妨"化解此恨,格调由豪转旷,洒脱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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