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怀
宋 · 詹初
译文
闲居忽有怀,怅然令心恫。
闲居之时忽然心生感怀,怅惘之情令心中痛楚难安。
世人尚浮沉,君子难苟同。
世人崇尚随波逐流浮沉不定,君子却难以苟同附和。
是以盖世贤,飘然返山中。
因此那些盖世的贤人,飘然归隐返回深山之中。
栖迟竹林下,明道善其躬。
栖身逗留在竹林之下,阐明大道、修身养性。
如何彼之子,居常起波风。
为何那些世俗之人,居于常位却屡屡兴风作浪。
屈原泣泽畔,仲尼悲道穷。
屈原在泽畔悲泣不已,孔子也哀叹大道穷途末路。
贤圣尚如此,吾身那可容。
贤人圣人尚且遭遇这样的不幸,我这微薄之身又怎能被这世间所容纳。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有怀",抒写闲居之中的感怀。诗人以世人浮沉与君子不同流为对照,引出贤人归隐山林、修身明道的处世选择,又感叹世俗之人屡起风波,最后以屈原、孔子的遭遇自比,表达贤圣尚且不容于世、自己更无立足之地的深沉悲慨。全诗感情由淡转浓,由理入情,层次分明。
逐句解读
「闲居忽有怀,怅然令心恫。」闲居之时忽然有所感怀,怅惘之情令人心中痛楚。
「世人尚浮沉,君子难苟同。」世人崇尚随波逐流、浮沉不定,君子却难以苟同附和。
「是以盖世贤,飘然返山中。」因此那些盖世的贤人,飘然归隐返回山林之中。
「栖迟竹林下,明道善其躬。」栖身在竹林之下,阐明大道、修养自身。
「如何彼之子,居常起波风。」为何那些世俗之人,居于常位却屡屡兴风作浪。
「屈原泣泽畔,仲尼悲道穷。」屈原在泽畔悲泣,孔子也哀叹大道穷途。
「贤圣尚如此,吾身那可容。」贤人圣人尚且遭受如此境遇,我这微薄之身又怎能被世人容纳。
艺术手法
一是层层递进。从世人浮沉写到君子不同流,从贤人归隐写到俗人兴风,最后以屈原、孔子收束,感情逐层加深,逻辑严密。二是对比映衬。世人与君子、贤人与俗子、古圣与今我,三重对比层层叠加,将个人之感怀上升为古今通感。三是用典贴切。屈原泽畔、孔子道穷,皆为千古士人不容于世的典型,以此自比既有历史厚度又添悲慨之力。四是"忽"与"恫"二字值得留意。"忽"写感怀来势之突然,"恫"写内心痛楚之深重,一外一内,首联便定下全诗基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闲居感怀起兴,由个人处境上升到对世道人心的反思,最终以古圣贤的不幸遭遇来映照自身的困境,具有浓厚的身世之悲与道义之叹。诗风质朴无华,不事雕琢,却因真情灌注而格外动人。
"贤圣尚如此,吾身那可容"将全诗推向高潮,既是无奈的自伤,又是不屈的坚持,体现了传统士人"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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