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近
宋 · 岳珂
译文
瓮城高,盘径近。
瓮城高耸,盘旋的山路近在眼前。
十里笋舆稳。
十里路程竹轿平稳。
欲驾还休,风雨苦无准。
想要启程又作罢,风雨实在难以预料。
古来多少英雄,平沙遗恨。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在平沙上留下遗恨。
又总被、长江流尽。
又总是被长江之水冲刷殆尽。
倩谁问。
请谁来过问。
因甚衣带中分,吾家自畦畛。
为何大江如衣带从中分割,我们自家却各分畛域。
落日潮头,慢写属镂愤。
落日映照潮头,慢慢书写属镂之剑的悲愤。
断肠烟树扬州,兴亡休论。
令人断肠的扬州烟树,兴亡之事不必再论。
正愁尽、河山双鬓。
正当愁思耗尽,河山依旧而双鬓已白。
赏析
题解
此词是岳珂的《祝英台近》,以登高远望写家国之恨。词中以「古来多少英雄,平沙遗恨」感叹英雄之遗恨,以「因甚衣带中分,吾家自畦畛」写南北分裂之痛,以「断肠烟树扬州,兴亡休论」以扬州之景写兴亡之叹,末以「正愁尽、河山双鬓」将河山之愁与华发之忧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瓮城高,盘径近」——瓮城高耸,盘径近在眼前。
「十里笋舆稳」——十里竹轿平稳。
「欲驾还休,风雨苦无准」——欲驾车出发又停下,风雨实在无定——出行的犹豫。
「古来多少英雄,平沙遗恨」——古来多少英雄,在平沙中留下遗恨。
「又总被、长江流尽」——又总被长江之水流尽——英雄遗恨随江水而逝。
「倩谁问」——请谁来问?「因甚衣带中分,吾家自畦畛」——为何如衣带般从中分割,我家自分畦畛——南北分裂之痛。
「落日潮头,慢写属镂愤」——落日潮头,慢慢书写属镂之愤——属镂是吴王赐伍子胥自杀之剑,此处以伍子胥之冤比英雄之冤。
「断肠烟树扬州,兴亡休论」——断肠于扬州烟树,兴亡之事休再论。
「正愁尽、河山双鬓」——正愁尽河山之恨,双鬓已白。
艺术手法
全词以《祝英台近》的词牌写成,以登高远望为引,以「衣带中分」的比喻写南北分裂——衣带本应相连却从中分割,极为沉痛。以「属镂愤」的伍子胥典故将个人之冤上升为千古忠臣之冤。以「断肠烟树扬州」的姜夔式意象写兴亡之叹,以「河山双鬓」将河山之恨与华发之忧融为一体——河山未复而双鬓已白,双重的愁恨。
总体评价
此词以登高远望写家国之恨,以衣带中分的比喻写南北分裂之痛,以属镂之愤的典故写忠臣之冤,以河山双鬓的意象收束,格调悲壮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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