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孝显晨访懋忠堂因拉陈升可王囦道同饮径醉卧小阁醒则晡矣戏呈诸公

宋 · 岳珂

译文

凌晨有客来款门,盥栉下榻呼冠巾。

凌晨有客来敲门,梳洗下床叫人拿冠巾。

怪生鹊喜绕庭树,迎客不但填河津。

怪不得喜鹊绕庭树欢叫,迎接客人不只是为了填河津。

清尊湛湛开北牖,颐指市奴骏奔走。

清酒满满打开北窗,颐指气使市仆飞奔效劳。

烹鲜煮餠罗朝槃,苜蓿阑干岂无有。

烹鲜煮饼摆满早间盘,苜蓿杂陈岂能没有。

一杯两杯叱先驱,群羊入梦撞瓮菹。

一两杯后吆喝着前进,群羊入梦撞到瓮中酸菜。

三杯四杯舌底滑,阖坐牢辞辄投辖。

三四杯后舌底润滑,满座坚辞辄投辖留客。

共言卯饮夕不同,能使终日长冬烘。

都说卯时饮酒到晚上就不同了,能使人整天都昏昏然。

一朝便废一日事,除却投床百无技。

一醉便废了一天的事,除了上床什么本事都没有。

老夫笑倒绝冠缨,人生无日无经营。

老夫笑倒冠缨都断了,人生没有一天不经营。

经营至竟有底成,谨閟此舌君勿评。

经营到底有什么成就,紧闭此舌请你不要评说。

直须大噭五六七,不醉不扶毋返室。

只管大叫五六七声,不醉不扶不要回房。

高眠一枕醉复醒,莫管今朝更明日。

高枕一觉醉了又醒,不管今天是何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张孝显晨访懋忠堂,邀请陈升可、王渊道同饮,大醉卧小阁,醒来已是傍晚。全诗以诙谐的笔调写酣饮之乐,末以人生不可无经营、但又不必太认真的达观作结。

逐句解读
「凌晨有客来款门」,凌晨有客来敲门。

「盥栉下榻呼冠巾」,梳洗下床叫人拿冠巾。

「怪生鹊喜绕庭树」,怪不得喜鹊绕庭树欢叫。

「迎客不但填河津」,迎接客人不只是为了填河津。

「清尊湛湛开北牖」,清酒满满打开北窗。

「颐指市奴骏奔走」,颐指气使市仆飞奔效劳。

「烹鲜煮餠罗朝槃」,烹鲜煮饼摆满早间盘。

「苜蓿阑干岂无有」,苜蓿杂陈岂能没有。

「一杯两杯叱先驱」,一两杯后吆喝着前进。

「群羊入梦撞瓮菹」,群羊入梦撞到瓮中酸菜——醉态初现。

「三杯四杯舌底滑」,三四杯后舌底润滑。

「阖坐牢辞辄投辖」,满座坚辞辄投辖留客——用陈遵投辖留客之典。

「共言卯饮夕不同」,都说卯时饮酒到晚上就不同了。

「能使终日长冬烘」,能使人整天都昏昏然。

「一朝便废一日事」,一醉便废了一天的事。

「除却投床百无技」,除了上床什么本事都没有。

「老夫笑倒绝冠缨」,老夫笑倒冠缨都断了。

「人生无日无经营」,人生没有一天不经营。

「经营至竟有底成」,经营到底有什么成就。

「谨閟此舌君勿评」,紧闭此舌请你不要评说。

「直须大噭五六七」,只管大叫五六七声。

「不醉不扶毋返室」,不醉不扶不要回房。

「高眠一枕醉复醒」,高枕一觉醉了又醒。

「莫管今朝更明日」,不管今天是何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顺序写饮酒的过程:凌晨来客——早间备酒——一二杯——三四杯——醉态——醒后感慨。节奏从舒缓到急促再到慵懒,与饮酒的状态同步。

「群羊入梦」以醉中幻象写微醺之态,「舌底滑」以生理细节写酒酣之状,都极生动。

「老夫笑倒绝冠缨」化用淳于髡笑绝冠缨之典,以自嘲写旷达。末联「高眠一枕醉复醒,莫管今朝更明日」以彻底的放达收束,从饮酒上升到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纵恣的笔调写酣饮之乐,饮酒过程的层层推进生动有趣,末以人生不必太认真的达观收束,在豪放中见出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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