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忠至都帖赞

宋 · 岳珂

译文

无尽之学,出入孔释。

学问无穷无尽,出入于儒家与佛家之间。

故其笔法倜傥斜直,于跌宕中时入绳墨。

因此他的笔法洒脱不羁,斜正相间,在跌宕起伏中时常合乎法度。

亦犹即绍圣以侮元祐之正,用大观以反崇宁之谲。

就像用绍圣年间来否定元祐年间的正道,用大观年间来反对崇宁年间的诡谲。

凡是心之所蕴,已毕寓于声画。

凡是内心所蕴藏的,已经全部寄托在书画声韵之中。

虽曰自盖,断犹可识。

虽然说是自我掩饰,仍然可以辨识出来。

使其知根荄之物则,而推以芟葛藤之蒙阒。

假使他懂得根本法则,进而推展去剪除葛藤般的蒙蔽幽暗。

如是帖者,亦可以为传世之名迹矣。

像这样的法帖,也可以成为传世的名迹了。

赏析

题解
此赞歌颂张商英(张文忠)《至都帖》。张商英出入佛儒,岳珂评价其笔法倜傥斜直、跌宕中时入绳墨,又批评其政治上的反复。

逐句解读
「无尽之学,出入孔释」——无尽(张商英号)之学,出入孔释(儒佛)。

「故其笔法倜傥斜直,于跌宕中时入绳墨」——故其笔法倜傥斜直,于跌宕中时入绳墨。

「亦犹即绍圣以侮元祐之正,用大观以反崇宁之谲」——亦犹即绍圣以侮元祐之正,用大观以反崇宁之谲。

「凡是心之所蕴,已毕寓于声画」——凡是心之所蕴,已毕寓于声画。

「虽曰自盖,断犹可识」——虽曰自盖,断犹可识。

「使其知根荄之物则,而推以芟葛藤之蒙阒」——使其知根荄之物则,而推以芟葛藤之蒙阒。

「如是帖者,亦可以为传世之名迹矣」——如是帖者,亦可以为传世之名迹。

艺术手法
全篇以散文句式写成,以「跌宕中时入绳墨」概括张商英的书法特点,以政治上的反复(绍圣侮元祐、大观反崇宁)类比其书法的倜傥与绳墨之间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赞以书法与政治的类比评价张商英,既肯定其笔法的倜傥,又批评其政治上的反复,最终以「芟葛藤之蒙阒」提出改进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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