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自武昌携二猿归夜闻清啸偶成

宋 · 岳珂

译文

乐天听琵琶,尝赋猿哀鸣。

白居易听琵琶时曾赋猿之哀鸣。

物产无古今,均此浔阳城。

物产不论古今都在这浔阳城。

我居庐山趾,日夕游郊坰。

我住在庐山脚下,日夜游历郊野。

步足历幽谷,登山穷绝陉。

步行穿越幽谷登山到绝顶。

经行徧岩岫,未始闻此声。

走遍岩岫从未听到猿声。

相望三百年,山水同虞衡。

相隔三百年山水相同。

讵可风气殊,乃亦殊所生。

岂能风气不同所生的也不同。

矫矫长臂公,相从东归舲。

矫健的长臂猿公随我东归的船。

皎皎白玉面,玄衣吟啸清。

白玉般的面孔黑衣吟啸清越。

线垂黄金衣,诡侍夸异形。

金线垂挂的衣裳诡异地侍立夸耀异形。

不系李约铁,悲风动南𤃩。

不系李约之铁悲风吹动南岭。

不把碧玉环,峡山栖杳冥。

不执碧玉环在峡山栖于幽冥。

楚宾攀树枝,肠断不堪听。

楚客攀树枝肠断不堪听闻。

变化倏异涂,更作巴西称。

变化突然不同又作巴西之称。

突兀见眼前,儿童不知名。

突然出现在眼前儿童不知其名。

西轩骤雨过,东牖初月明。

西轩骤雨过后东窗初月明朗。

循阶闻夜蛩,有酒仍独倾。

沿阶听到夜间蛩鸣仍有酒独自倾倒。

忽闻湘水吟,顿觉凄然惊。

忽闻湘水之吟顿时凄然心惊。

吾方笑乐天,为此外物撄。

我正笑白居易因外物而扰心。

反观还自笑,翁倦非忘情。

反观自己也笑,老翁疲倦并非忘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岳珂从武昌携二猿归来夜闻清啸偶成之作。白居易曾在浔阳听猿啸赋诗,岳珂居庐山多年却未闻猿声,如今携二猿归忽闻清啸,不禁反思白居易是否因外物而伤感过度,但转念自己也未能真正忘情。

逐句解读
「乐天听琵琶,尝赋猿哀鸣」,白居易听琵琶曾赋猿之哀鸣。

「物产无古今,均此浔阳城」,物产不论古今都在这浔阳城。

「我居庐山趾,日夕游郊坰」,我住在庐山脚下,日夜游历郊野。

「步足历幽谷,登山穷绝陉」,步行穿越幽谷登山到绝顶。

「经行徧岩岫,未始闻此声」,走遍岩岫从未听到猿声。

「相望三百年,山水同虞衡」,相隔三百年山水相同。

「讵可风气殊,乃亦殊所生」,岂能风气不同所生的也不同。

「矫矫长臂公,相从东归舲」,矫健的长臂猿公随我东归的船。

「皎皎白玉面,玄衣吟啸清」,白玉般的面孔黑衣吟啸清越。

「线垂黄金衣,诡侍夸异形」,金线垂挂的衣裳诡异地侍立夸耀异形。

「不系李约铁,悲风动南𤃩」,不系李约之铁悲风吹动南岭。

「不把碧玉环,峡山栖杳冥」,不执碧玉环在峡山栖于幽冥。

「楚宾攀树枝,肠断不堪听」,楚客攀树枝肠断不堪听闻。

「变化倏异涂,更作巴西称」,变化突然不同又作巴西之称。

「突兀见眼前,儿童不知名」,突然出现在眼前儿童不知其名。

「西轩骤雨过,东牖初月明」,西轩骤雨过后东窗初月明朗。

「循阶闻夜蛩,有酒仍独倾」,沿阶听到夜间蛩鸣仍有酒独自倾倒。

「忽闻湘水吟,顿觉凄然惊」,忽闻湘水之吟顿时凄然心惊。

「吾方笑乐天,为此外物撄」,我正笑白居易因外物而扰心。

「反观还自笑,翁倦非忘情」,反观自己也笑,老翁疲倦并非忘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居易为参照,构建了一个三层反思结构:白居易因猿声伤感——我笑白居易因外物扰心——我也未能忘情。这种「反思之反思」使诗歌具有哲学的深度。

「矫矫长臂公」「皎皎白玉面」以拟人手法写猿之美,「玄衣吟啸清」以黑衣喻猿毛色、以吟啸喻猿声,形象鲜明。末联「翁倦非忘情」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自以为超脱了外物的干扰,实际上只是疲倦而非真正忘情,这种自省极为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携猿归闻啸为契机,对白居易的伤感情调进行了反思,但最终承认自己也未能忘情。三层反思的结构使全诗具有哲学的深度,末句「翁倦非忘情」的自省尤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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