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公赴官修学二帖赞
宋 · 岳珂
译文
态腾踔而多疎,意轩昂而多趣。
姿态腾跃而多疏放,意气轩昂而多趣味。
倏焉如𥬞电之驹,沛然如纵壑之鱼。
倏忽如闪电之驹,沛然如纵壑之鱼。
使之为山泽之癯,抱是道以自娱,闻清风而兴起,望膏泽之沾濡,肤寸所形,粃糠金朱,岂不毅然大丈夫。
假使成为山泽间的瘦士,抱此道以自娱,闻清风而兴起,望膏泽之沾濡,肤寸之间所显现的,视金朱如粃糠,岂不正是毅然大丈夫。
然而律之以芝繇之法度,考之以羲献之范模,媲行楷而已变,质隶草而多拘。
然而以芝繇之法度来衡量,以羲献之范模来考察,比之行楷已经变化,较之隶草则多拘束。
顾欲以之擅八体,教六书,合天下同轨之车,而不容有一辙之殊,兹其所以偾于康庄之衢。
却想以此擅八体、教六书,合天下同轨之车,而不容有一辙之异,这就是他在康庄大道上跌倒的原因。
吁。
唉。
赏析
题解
此赞歌颂王安石《赴官修学二帖》。王安石是北宋变法宰相,书法自成一家。岳珂在肯定其书法意态的同时,批评其不合古法。
逐句解读
「态腾踔而多疎,意轩昂而多趣」——姿态腾跃而多疏放,意气轩昂而多趣味。
「倏焉如𥬞电之驹,沛然如纵壑之鱼」——倏忽如闪电之驹,沛然如纵壑之鱼。
「使之为山泽之癯,抱是道以自娱,闻清风而兴起,望膏泽之沾濡,肤寸所形,粃糠金朱,岂不毅然大丈夫」——假使成为山泽间的瘦士,抱此道以自娱,闻清风而兴起,望膏泽之沾濡,肤寸之间所显现的,视金朱如粃糠,岂不正是毅然大丈夫。
「然而律之以芝繇之法度,考之以羲献之范模,媲行楷而已变,质隶草而多拘」——然而以芝繇之法度来衡量,以羲献之范模来考察,比之行楷已经变化,较之隶草则多拘束。
「顾欲以之擅八体,教六书,合天下同轨之车,而不容有一辙之殊,兹其所以偾于康庄之衢」——却想以此擅八体、教六书,合天下同轨之车,而不容有一辙之异,这就是他在康庄大道上跌倒的原因。「吁」——唉。
艺术手法
全篇以散文句式写成,前半赞后半贬,先扬后抑。
「如𥬞电之驹」「如纵壑之鱼」以动态意象写王安石书法的潇洒,但「律之以芝繇之法度」以严格标准衡量则不足。末段以"合天下同轨之车而不容有一辙之殊"暗喻王安石变法的独断专行,将书法批评上升为政治批评。
总体评价
此赞对王安石书法的评价呈现两面性:肯定其意态轩昂之趣,批评其不合古法之病。更重要的是,岳珂将书法批评与政治批评相类比,暗示王安石变法的独断与书法的变法一样,终因不合古制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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