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玄晖书简帖赞

宋 · 岳珂

译文

父子而善书,自羲献而始也。

父子皆善书法,从王羲之与王献之开始。

寥寥千载,固已莫之拟也。

千载以来寥寥无几,确实已无人能与之比拟。

至于我朝,有楚国之芾也。

至于本朝,有楚国公米芾。

不陨其名,虽未济厥美也。

米友仁不坠其父之名,虽然尚未达到米芾的至美境界。

其读父书,亦非括之比也。

他读父亲的书学,亦非赵括纸上谈兵之比。

瞠乎望洋,混混犹此水也。

然而瞠乎其后望洋兴叹,如混混流水终不及源头之深。

此帖之观,尚可见其体也。

观赏此帖,尚可见其书法体貌的传承。

赏析

题解
此赞歌颂米友仁(米玄晖)的《书简帖》。米友仁是米芾之子,继承父业亦善书法。岳珂以书法史上最著名的父子传承——王羲之与王献之为参照,讨论米芾与米友仁的书法传承,以「亦非括之比」肯定米友仁读父书非纸上谈兵,而「瞠乎望洋」则说明其尚不及父。

逐句解读
「父子而善书,自羲献而始也」——父子皆善书法,从王羲之与王献之开始——这是书法史上最著名的父子传承。

「寥寥千载,固已莫之拟也」——千载以来寥寥无几,确实已无人能与之比拟。

「至于我朝,有楚国之芾也」——至于我朝,有楚国公米芾——米芾封楚国公,是宋代最杰出的书法家之一。

「不陨其名,虽未济厥美也」——米友仁不坠其父之名,虽然尚未达到米芾的至美境界。

「其读父书,亦非括之比也」——他读父亲的书学,亦非赵括之比——赵括纸上谈兵终致败亡,米友仁则真有实学。

「瞠乎望洋,混混犹此水也」——然而瞠乎其后望洋兴叹,混混如流水终不及源头之深——虽然不及父,但仍有源流之继。

「此帖之观,尚可见其体也」——观赏此帖,尚可见其书法体貌——父子传承的痕迹仍存。

艺术手法
全篇以散文句式写成,以羲献父子为标准讨论米氏父子的书法传承。以「亦非括之比」的典故对比作双重否定——既非不及,又非虚有其名——在肯定与保留之间维持精妙的平衡。

「瞠乎望洋」用《庄子》秋水之典,既承认差距又肯定源流之继,评价精准而公正。

总体评价
此赞以羲献父子为标准讨论米友仁的书法传承,以「亦非括之比」肯定其实学,以「瞠乎望洋」指出差距,在肯定与保留之间维持精妙的平衡,体现了岳珂公正精审的鉴赏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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