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皇帝秋赋御书赞
宋 · 岳珂
译文
帝宣和之太平兮,忻朝野之多娱。
宣和太平之世,朝野欢娱众多。
伟楚臣之托辞兮,侈肆笔之特书。
伟大如楚臣的托辞,以奢华之笔特书。
猗百工之精能兮,璨玳轴而金朱。
百工精能,玳瑁为轴金朱为饰。
宛百年其如砥兮,方日卷而霞舒。
百年如砥石般平坦,如日卷霞舒。
维宸笔之天纵兮,臣固不得而议也。
宸笔天纵之才,臣本不可议论。
若一艺之必极其致兮,亦盛时之细也。
若一艺必极尽其致,也只是盛世的细枝末节。
彼舞衣与竹矢兮,犹三代之秘也。
舞衣与竹矢,尚且是三代秘宝。
知苟且之为无兮,亦可观其治也。
知苟且之为无益,也可观其治道。
在本始与地节兮,汉室称为中兴。
在本始与地节年间,汉室称为中兴。
岂尚方之工萃兮,反有愧于西京。
岂尚方百工荟萃,反有愧于西京。
纷天葩其在前兮,晃银海其欲眩。
天葩纷陈在前,银海晃耀令人目眩。
缕黄金以为饰兮,骇万态而千变。
以黄金缕为装饰,万态千变令人骇异。
双龙宛其在轴兮,森毛发以骨寒。
双龙宛然在轴上,令人毛发森然骨寒。
历溽润与埃尘兮,曾不可乎犯干。
历经溽润与埃尘,不可侵犯。
巫咸下招兮,天门詄荡。
巫咸下招,天门开荡。
臣得而藏兮,徒慨叹以兴想。
臣得而珍藏,徒然慨叹而兴遐想。
鸾翔龙翥兮,太平之踪。
鸾翔龙翥,太平的踪迹。
神睒鬼哭兮,太平之工。
神光闪烁鬼神哭泣,太平的工艺。
五陵松柏兮,萧萧秋风。
五陵松柏,在萧萧秋风中。
此赋之传兮,与天无穷。
此赋的流传,与天同无穷。
赏析
题解
此赞歌颂宋徽宗以御书书写秋赋。徽宗朝是北宋文化艺术最为辉煌的时期,但也是国势日衰的时代。岳珂在赞颂徽宗书法造诣的同时,以「五陵松柏兮,萧萧秋风」收束,寄寓了深切的兴亡之感。
逐句解读
「帝宣和之太平兮,忻朝野之多娱」——宣和太平之世,朝野欢娱众多。
「伟楚臣之托辞兮,侈肆笔之特书」——伟大如楚臣屈原的托辞,以奢华之笔特书。
「猗百工之精能兮,璨玳轴而金朱」——百工精能,玳瑁为轴金朱为饰。
「宛百年其如砥兮,方日卷而霞舒」——百年如砥石般平坦,如日卷霞舒。
「维宸笔之天纵兮,臣固不得而议也」——宸笔天纵之才,臣本不可议论。
「若一艺之必极其致兮,亦盛时之细也」——若一艺必极尽其致,也是盛世的细枝末节。
「彼舞衣与竹矢兮,犹三代之秘也」——舞衣与竹矢,尚且是三代秘宝。
「知苟且之为无兮,亦可观其治也」——知苟且之为无益,也可观其治道。
「在本始与地节兮,汉室称为中兴」——本始、地节是汉宣帝年号,汉室称为中兴。
「岂尚方之工萃兮,反有愧于西京」——岂尚方百工荟萃,反有愧于西京。
「纷天葩其在前兮,晃银海其欲眩」——天葩纷陈在前,银海晃耀欲眩。
「缕黄金以为饰兮,骇万态而千变」——以黄金缕为装饰,万态千变令人骇异。
「双龙宛其在轴兮,森毛发以骨寒」——双龙宛然在轴,令人毛发森然骨寒。
「历溽润与埃尘兮,曾不可乎犯干」——历经溽润与埃尘,不可侵犯。
「巫咸下招兮,天门詄荡」——巫咸下招,天门开荡。
「臣得而藏兮,徒慨叹以兴想」——臣得而珍藏,徒然慨叹而兴遐想。
「鸾翔龙翥兮,太平之踪」——鸾翔龙翥,太平的踪迹。
「神睒鬼哭兮,太平之工」——神光闪烁鬼神哭泣,太平的工艺。
「五陵松柏兮,萧萧秋风」——五陵松柏,萧萧秋风中。此句以汉陵秋景暗喻北宋覆亡。
「此赋之传兮,与天无穷」——此赋流传,与天同无穷。
艺术手法
全篇以骚体写成,从太平盛世的华美写到亡国的萧瑟,转折剧烈。
「五陵松柏兮,萧萧秋风」以汉代帝陵的荒凉景象收束全篇,与前文的繁华形成极强烈的反差,含蓄而有力地表达了兴亡之叹。
总体评价
此赞在歌颂徽宗书法艺术的同时,以五陵秋风的意象寄托兴亡之悲。岳珂将书法艺术的极致与国运的衰颓并置,暗示了文化繁荣与政治衰败的悖论,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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