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物四首 蚊
宋 · 岳珂
译文
啬夫利口工噬肤,纤腰虿尾不受驱。
吝啬之人尖嘴利牙擅长咬噬肌肤,细腰蝎尾般不肯受人驱使。
不知一噤何所苦,拍拍攘攘歌且呼。
不知闭口沉默有什么痛苦,拍打着翅膀喧闹地唱歌呼喊。
清晨出帷昼藏隙,正是袢蒸炎暑日。
清早钻出帐幕白天藏在缝隙中,正是闷热潮湿的炎夏时节。
但愿凉风即日来,且为苍生膏血惜。
只愿凉风今天就吹来,暂且为天下苍生的膏血而珍惜。
赏析
题解
此为观物四首之末,以蚊为观察对象。蚊子利口吸血,与贪官污吏何异?诗人以蚊喻政,讽刺深刻。
逐句解读
「啬夫利口工噬肤」,啬夫利口善于噬咬皮肤——啬夫本为小吏名,此处双关。
「纤腰虿尾不受驱」,细腰毒尾不受驱赶。
「不知一噤何所苦」,不知一咬有什么苦处。
「拍拍攘攘歌且呼」,拍拍攘攘唱歌呼号。
「清晨出帷昼藏隙」,清晨出帷白天藏在缝隙中。
「正是袢蒸炎暑日」,正是闷热蒸腾的炎暑之日。
「但愿凉风即日来」,只愿凉风即日到来。
「且为苍生膏血惜」,姑且为苍生的膏血惋惜——由蚊吸血联想到对百姓的盘剥。
艺术手法
「啬夫利口工噬肤」以啬夫双关:既是蚊之叮咬也是吏之剥削,一语双关是全诗的枢纽。
「纤腰虿尾」将蚊比作蝎子,强调其毒性。
「但愿凉风即日来,且为苍生膏血惜」从驱蚊上升为对苍生的同情,蚊之吸血与吏之剥削形成隐喻关系。全诗由物及人、由小事及大义,具有强烈的讽刺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蚊喻贪吏,「啬夫利口」的双关尤为精警,末以苍生膏血之惜将驱蚊上升到恤民的高度,讽刺深刻而关切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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