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蔡陪辅展晤二帖赞

宋 · 岳珂

译文

王氏之鬻他帖也,有纸缫其间。

王氏出售的他人法帖中,有纸张掺杂其间。

予见其粉墨阑珊,既磨而残。

我看到墨迹已经衰残模糊,既经磨损而残缺。

而考其氏名,辄长忾而永叹。

考证上面的姓名,便不禁长声慨叹。

曰予闻之丛谈,是与忠惠者若是班乎。

我从传闻杂谈中得知,他们与忠惠公怎能同列。

今验其字体,则豪放而具骨力,激越而竞波澜。

如今验看其字体,则豪放而具骨力,激越而竞起波澜。

使名节足以齐驰,亦何羡乎二难。

假使名节足以并肩齐驱,又何必羡慕那难兄难弟。

然而所立所趋,其视忠惠,何啻污池之于泰山。

然而他们立身处世所追求的,与忠惠公相比,何止是污水池与泰山的差别。

故虽鬻驵尚得而唾弃之,世之以艺称者,斯亦足以观矣。

所以即使是市侩商贩尚且能够唾弃他们,世间凭技艺著称的人,由此也足以看明道理了。

赏析

题解
此赞歌颂蔡京、蔡卞《陪辅展晤二帖》。岳珂以忠惠(蔡襄)为标准,严厉批评二蔡的为人。

逐句解读
「王氏之鬻他帖也,有纸缫其间」——王氏之鬻他帖,有纸缫其间。

「予见其粉墨阑珊,既磨而残」——我见其粉墨阑珊,既磨而残。

「而考其氏名,辄长忾而永叹」——考其氏名,辄长忾而永叹。

「曰予闻之丛谈,是与忠惠者若是班乎」——我闻之丛谈,是与忠惠者若是班乎。

「今验其字体,则豪放而具骨力,激越而竞波澜」——今验其字体,则豪放而具骨力,激越而竞波澜。

「使名节足以齐驰,亦何羡乎二难」——使名节足以齐驰,亦何羡乎二难。

「然而所立所趋,其视忠惠,何啻污池之于泰山」——然而所立所趋,其视忠惠,何啻污池之于泰山。

「故虽鬻驵尚得而唾弃之,世之以艺称者,斯亦足以观矣」——故虽鬻驵尚得而唾弃之,世之以艺称者,斯亦足以观。

艺术手法
全篇以散文句式写成,以蔡襄(忠惠)为标准,以「污池之于泰山」的强烈对比批评二蔡的为人,以「世之以艺称者,斯亦足以观矣」得出人品先于书品的结论。

总体评价
此赞以严厉的笔调批评二蔡,以蔡襄为标准说明书法的价值不在技艺而在人品,体现岳珂以人品论书品的坚定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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