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无端帖赞
宋 · 岳珂
译文
麟台正字垂拱臣,手持鸿笔扶金轮。
麟台正字是垂拱年间的臣子,手执大手笔辅佐金轮般的帝王。
喔咿自拟教牝晨,尚欲圭璧全其身。
他曲意逢迎自比教导母鸡司晨,还想要像圭璧一样保全自身。
笔精墨妙虽有神,千载乃作无端人。
笔法精妙墨迹神采虽然如神,千年之后却成了无端遭贬的人。
以人废言古所闻,尚可展卷书吾绅。
因人废言是古来就有所闻的事,尚可展开卷帙书写在自己的衣带上铭记。
赏析
题解
此赞针对陈子昂《无端帖》的评价。陈子昂是初唐著名诗人,但其政治生涯有争议。岳珂在赞中既肯定其书法的价值,也指出了"以人废言"的历史问题。
逐句解读
「麟台正字垂拱臣,手持鸿笔扶金轮」——麟台正字是陈子昂官职,垂拱臣指武则天垂拱年间的臣子。手持鸿笔扶持金轮(帝王法轮)。
「喔咿自拟教牝晨,尚欲圭璧全其身」——喔咿自拟教牝鸡司晨,尚欲如圭璧般保全其身。牝晨指武则天称帝,陈子昂事武后如牝鸡司晨。
「笔精墨妙虽有神,千载乃作无端人」——笔精墨妙虽有神采,千载之后竟成无端之人(被误解之人)。
「以人废言古所闻,尚可展卷书吾绅」——以人废言是古来所闻,尚可展卷书写于绅带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写成,以「以人废言」为核心议题。
「喔咿自拟教牝晨」以牝鸡司晨之典讽刺武则天称帝,也暗含对陈子昂事武后的复杂评价。
「笔精墨妙虽有神」与「千载乃作无端人」构成转折,从书法之妙转入人事之叹。
总体评价
此赞以陈子昂《无端帖》为引,讨论了"以人废言"的历史评价问题。岳珂既不满陈子昂事武后,又认为不应因此否定其书法价值,体现了客观公正的鉴藏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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