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云居
宋 · 袁陟
译文
风吹岭头树,似欲招行客。
风吹岭头的树木,似乎想要招引行客。
缘云过绝顶,复见紫霄宅。
沿着云层走过绝顶,又看到紫霄宫。
平观三百里,下视八千尺。
平视可以看到三百里,向下俯视有八千尺。
隼击九秋严,鹏展万里翮。
隼在深秋严厉地搏击,大鹏展开万里的翅膀。
五老镇相望,西岫天与敌。
五老峰镇守着遥遥相望,西边的山峰与天齐平。
可笑培𪣻群,亦自矜寸碧。
可笑那小土丘群,也自夸那一寸青绿。
氛埃卷宇宙,雁鹜下川泽。
尘埃卷动宇宙,雁鸭降落在川泽之中。
既谐慧智心,若蹈圣贤域。
既然契合慧智之心,就如同踏入圣贤之域。
危亭据中峰,回抱竦天壁。
危亭占据中峰,回环环抱着耸立的天壁。
沈沈古帝坐,左右列夔稷。
沉沉的古帝宝座,左右排列着夔和稷。
举头河汉通,直欲攀南极。
抬头银河相通,简直想要攀上南极星。
合奏天地籁,两耳清历历。
合奏天地的天籁,两耳听来清清楚楚。
吁嗟万类微,胡为竞朝夕。
叹息万物之微小,为何要争竞朝夕。
安知太清上,我方适所适。
怎知在太清之上,我正在适得其所。
尚思西𪩘路,去冬蹑双屐。
还在思念西山的路,去年冬天踩着双屐。
高兴挹洪厓,大句鼓天力。
以高兴之情遥接洪崖,用大句鼓荡天地的力量。
到今岩壑间,浩浩起金石。
到如今岩壑之间,浩浩荡荡地响起金石之声。
安得少陵翁,物外讲新格。
怎得少陵老人,在物外讲究新的格调。
重来羁绁在,欲隠世累迫。
重来时羁绊还在,想要隐居而世累逼迫。
多谢受命松,长存岁寒色。
多谢那受命之松,长存岁寒之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洵再游云居山之作。诗中写登临云居绝顶所见的壮阔景象——三百里平观、八千尺下视、五老峰对峙、隼鹏飞击,由壮景转入哲思——"万类微""竞朝夕"的感叹与"太清上适所适"的超脱,末以欲隐世累迫的矛盾收束。
逐句解读
「风吹岭头树,似欲招行客」——风吹岭头的树木,似乎想要招引行客。
「缘云过绝顶,复见紫霄宅」——沿着云层走过绝顶,又看到紫霄宫。
「平观三百里,下视八千尺」——平视可以看到三百里,向下俯视有八千尺。
「隼击九秋严,鹏展万里翮」——隼在深秋严厉地搏击,大鹏展开万里的翅膀。
「五老镇相望,西岫天与敌」——五老峰镇守着遥遥相望,西边的山峰与天齐平。
「可笑培𪣻群,亦自矜寸碧」——可笑那小土丘群,也自夸那一寸青绿。
「氛埃卷宇宙,雁鹜下川泽」——尘埃卷动宇宙,雁鸭降落在川泽之中。
「既谐慧智心,若蹈圣贤域」——既然契合慧智之心,就如同踏入圣贤之域。
「危亭据中峰,回抱竦天壁」——危亭占据中峰,回环环抱着耸立的天壁。
「沈沈古帝坐,左右列夔稷」——沉沉的古帝宝座,左右排列着夔和稷。
「举头河汉通,直欲攀南极」——抬头银河相通,简直想要攀上南极星。
「合奏天地籁,两耳清历历」——合奏天地的天籁,两耳听来清清楚楚。
「吁嗟万类微,胡为竞朝夕」——叹息万物之微小,为何要争竞朝夕。
「安知太清上,我方适所适」——怎知在太清之上,我正在适得其所。
「尚思西𪩘路,去冬蹑双屐」——还在思念西山的路,去年冬天踩着双屐。
「高兴挹洪厓,大句鼓天力」——以高兴之情遥接洪崖,用大句鼓荡天地的力量。
「到今岩壑间,浩浩起金石」——到如今岩壑之间,浩浩荡荡地响起金石之声。
「安得少陵翁,物外讲新格」——怎得少陵老人,在物外讲究新的格调。
「重来羁绁在,欲隠世累迫」——重来时羁绊还在,想要隐居而世累逼迫。
「多谢受命松,长存岁寒色」——多谢那受命之松,长存岁寒之色。
艺术手法
全诗篇幅宏大,由写景→哲思→追忆→感慨层层展开。
"平观三百里,下视八千尺"以数字的对比写视野之壮阔——横看纵看皆是极尽。
"隼击九秋严,鹏展万里翮"以隼鹏之猛写天空之壮。
"可笑培𪣻群,亦自矜寸碧"以小土丘自矜的讽刺写高下之别。
"吁嗟万类微,胡为竞朝夕"由壮景转入哲思——在如此壮阔的天地间,万物何其微小,何必争竞。
"安知太清上,我方适所适"以超脱之语回应前叹。末以"欲隐世累迫"的现实矛盾与"多谢受命松,长存岁寒色"的松柏之节收束,余韵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洵五古中的长篇力作,以云居山壮景引发宇宙哲思,气象宏阔而思致深远,末以隐遁与世累的矛盾作结,既有山水之壮又有思想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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