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作

宋 · 袁陟

译文

青霭千峰暝,悲风万古呼。

青色的雾霭笼罩着千峰暮色,悲凉的风从万古以来呼啸。

其谁挂宝剑,应有奠生刍。

有谁会来挂上宝剑祭奠,应该会有人献上生刍致哀。

皎月东方陨,长松半壑枯。

皎洁的明月在东方坠落,高大的松树半截在山谷中枯萎。

山泉吾所爱,声到夜台无。

山泉是我所钟爱的,不知泉声能否传到九泉之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洵临终之作。诗中写千峰暝暗、悲风万古的死亡之景,以宝剑挂树、生刍奠祭写身后之事,末以"山泉吾所爱,声到夜台无"写对山泉之爱的最后眷念。

逐句解读
「青霭千峰暝,悲风万古呼」——青色云霭中千峰昏暗,悲风万古呼唤不停。

「其谁挂宝剑,应有奠生刍」——有谁会来挂宝剑,应该有人来奠祭生刍。

「皎月东方陨,长松半壑枯」——皎洁的月亮从东方陨落,长松在半壑中枯萎。

「山泉吾所爱,声到夜台无」——山泉是我所钟爱之物,它的声音能否传到夜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死亡之象构篇。

"千峰暝"与"万古呼"以空间之广与时间之长写死亡笼罩的苍茫。

"其谁挂宝剑"用季札挂剑之典,写死后谁还有情义来挂剑凭吊,"应有奠生刍"用生刍奠祭之典写丧礼。

"皎月东方陨"以月之陨落喻生命之终,"长松半壑枯"以松之枯萎喻生机之尽。末句"山泉吾所爱,声到夜台无"最为动人——一生所爱的山泉之声,死后还能不能听到?以疑问写对生命最深切的眷念,以"无"字写死亡之决绝。

总体评价
此诗是苏洵的临终绝笔,以苍茫的死亡之象与山泉之爱交织,既有视死如归的旷达,又有对生命之美最后的眷恋,是宋人绝笔诗中的感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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