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
宋 · 员兴宗
译文
岁若大旱作霖雨,祷而雨兮旱不苦。
若遇大旱之年降下霖雨,祈祷而得雨则旱不再苦人。
诚之一字与天参,往古圣贤珍此语。
"诚"这一个字可与天道参合相通,往古圣贤都珍视这句话。
岁星在蜀二十年,触处丰登多黍稌。
岁星在蜀地二十年,到处丰收多产黍米稻谷。
世不少惜蹂践之,枉使宝稼弃如土。
世人不知珍惜反而蹂践庄稼,白白让宝贵谷物弃如泥土。
况复纵恣相凭凌,气焰熏天遽如许。
况且又放纵恣肆相互欺凌,气焰熏天竟到了如此地步。
三纲五常沦且斁,以故伤和逢瘅怒。
三纲五常沦丧败坏,因此伤了天地和气而遭天怒惩罚。
旱魃为灾炽袢暑,扑鹿阳乌乘九数。
旱魃为灾酷暑炽热,太阳乘着阳九之数肆虐。
火云釜甑蒸肉山,不奈炎官云我所。
火云如釜甑般蒸煮肉山,无奈炎官说这是他的领地。
公方忧民心瘉瘉,扫除热瘴还清楚。
公正忧心百姓疾苦日益加深,扫除热瘴使天地重归清爽。
却忆曾侍玉帝旁,授以金科行按部。
又想起他曾在皇帝身旁侍奉,被授以法令巡视各地。
办狱更过颜鲁公,一路传呼御史雨。
办案决狱超过颜鲁公,一路传颂称为御史雨。
不闻匹妇且衔冤,西蜀向安谁敢侮。
不曾听说一个普通妇人还含冤受屈,西蜀安定谁敢欺侮。
和以致祥应止止,喜见太平旧官府。
和气致祥应当止于至善,喜见太平时期旧时的官府。
肃时若是号休征,甘泽沾霈来以叙。
肃敬时节若号称吉祥之征,甘霖润泽便会按序降临。
石燕漫飞商羊舞,穴处那能问狐鼠。
石燕漫天飞舞商羊起舞,穴居之辈怎能过问狐鼠之事。
巫觋罢散鼓笛闲,龙德欲归江海去。
巫觋散去鼓笛闲置,龙德要回归江海之中。
为言西成祀田祖,饱食不骄民乐聚。
说的是秋收之时祭祀田祖,百姓吃饱不骄逸乐于聚居。
昔何戚嗟今怡悦,力回造化公为主。
往日何等悲嗟今日何等怡悦,力回造化全凭公来主持。
濯濯厥灵玉不焚,伊格皇天归宰辅。
其灵明如美玉不焚,感通皇天归功于宰辅。
燄燄无若雨反风,燮理阴阳且封鲁。
炽热之时无如降雨反风,燮理阴阳如同周公封鲁之功。
御灾捍患世亦希,可但明时继前古。
御灾捍患世间也属稀少,岂只是在明时继承前古而已。
愿言霖雨思贤佐,镌入坚珉作诗谱。
愿以霖雨之恩思念贤良辅佐,镌刻在坚硬美石上作为诗谱传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贺雨而作。诗中先叙大旱之苦,次述旱灾乃因世道失和、三纲五常沦丧所致,再写官员忧民祈祷终获甘霖,末以"燮理阴阳""镌入坚珉"作结,将祈雨之事升华为对贤臣燮理阴阳的赞颂。
逐句解读
「岁若大旱作霖雨,祷而雨兮旱不苦」——若遇大旱之年降下霖雨,祈祷而得雨则旱不苦了。
「诚之一字与天参,往古圣贤珍此语」——"诚"这一个字可与天道参合,往古圣贤珍视这句话。诚指真诚,与天参指与天道相通。
「岁星在蜀二十年,触处丰登多黍稌」——岁星在蜀地二十年,到处丰收多产黍稻。
「世不少惜蹂践之,枉使宝稼弃如土」——世人不知珍惜反而蹂践,白白让珍贵的庄稼弃如泥土。
「况复纵恣相凭凌,气焰熏天遽如许」——况且又纵恣相互欺凌,气焰熏天竟至如此地步。
「三纲五常沦且斁,以故伤和逢瘅怒」——三纲五常沦丧败坏,因此伤了天地之和而遭天怒。斁指败坏,瘅怒指天怒。
「旱魃为灾炽袢暑,扑鹿阳乌乘九数」——旱魃为灾酷暑炽热,太阳乘着九数之气。旱魃为旱神,袢暑指盛暑,阳乌指太阳。
「火云釜甑蒸肉山,不奈炎官云我所」——火云如釜甑般蒸煮肉山,无奈炎官说这是他的领地。
「公方忧民心瘉瘉,扫除热瘴还清楚」——公正忧心百姓疾苦日益加深,扫除热瘴使天地重新清爽。
「却忆曾侍玉帝旁,授以金科行按部」——又想起他曾侍奉玉帝身旁,授以金科巡视各地。玉帝喻皇帝,金科指法令。
「办狱更过颜鲁公,一路传呼御史雨」——办理狱讼超过颜鲁公,一路传呼称为御史雨。颜鲁公指颜真卿,御史雨指德政致雨。
「不闻匹妇且衔冤,西蜀向安谁敢侮」——不曾听说一个匹妇还含冤受屈,西蜀安定谁敢欺侮。
「和以致祥应止止,喜见太平旧官府」——和气致祥应当止于至善,喜见太平的旧时官府。
「肃时若是号休征,甘泽沾霈来以叙」——肃敬时节若是号为吉祥之征,甘霖润泽便以序而来。
「石燕漫飞商羊舞,穴处那能问狐鼠」——石燕漫天飞舞商羊起舞,穴居之辈怎能过问狐鼠之事。石燕、商羊皆为雨兆之物。
「巫觋罢散鼓笛闲,龙德欲归江海去」——巫觋散去鼓笛闲置,龙德欲归于江海之中。
「为言西成祀田祖,饱食不骄民乐聚」——说的是秋收之时祭祀田祖,百姓吃饱不骄逸、乐于聚居。
「昔何戚嗟今怡悦,力回造化公为主」——往日何等悲嗟今日何等怡悦,力回造化全凭公为主持。
「濯濯厥灵玉不焚,伊格皇天归宰辅」——其灵明如玉不焚,感通皇天归功于宰辅。
「燄燄无若雨反风,燮理阴阳且封鲁」——炽热之时无如降雨反风,燮理阴阳如周公封鲁。封鲁指周公辅政之功。
「御灾捍患世亦希,可但明时继前古」——御灾捍患世间也稀少,岂只在明时继承前古。
「愿言霖雨思贤佐,镌入坚珉作诗谱」——愿以霖雨之恩思念贤佐,镌刻在坚硬的美石上作为诗谱。
艺术手法
1. 古体长篇:全篇以七言古体写就,句式灵活,气势恢宏,适合表达重大题材。
2. 因果论述:先述旱灾之因(三纲沦丧),再写祈雨之效(甘霖降临),因果明晰。
3. 比喻丰富:旱魃、阳乌、火云釜甑等意象渲染旱灾之烈,御史雨、甘泽沾霈等写雨泽之润。
4. 以史为鉴:"办狱更过颜鲁公""燮理阴阳且封鲁"以古之名臣比拟今之贤佐,增添了历史的厚重感。
总体评价
此诗为贺雨长篇,将自然灾害与政治得失联系起来,认为旱灾源于"三纲五常沦且斁",而甘霖降临则归功于贤臣的诚心与德政。全诗从天灾写到人事,从人事写到天应,将祈雨之事上升到政治哲学的高度,体现了天人感应的传统观念和宋儒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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