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有感呈吕子约
宋 · 袁燮
译文
俗学浅无源,涧谷才咫尺。
俗学浅薄没有源头,如同涧谷才咫尺之深。
志士务广深,沧溟渺难测。
志士务求广博深奥,如同沧溟渺远难测。
俗子一作吏,书几尘土积。
俗子一旦做了官吏,书案上便积满尘土。
志士虽涖官,群书玩无斁。
志士虽然做官,群书研玩而不厌倦。
废书固俗子,既俗又奚责。
废书不读的固然是俗子,既然是俗人又何必责备。
嗜书苟不已,无乃旷厥职。
嗜书如果不停,恐怕就荒废了本职。
臧谷均亡羊,孰为失与得。
臧和谷都丢了羊,谁算失谁算得。
古人有大端,后学宜取则。
古人有大的原则,后学应当取法。
有余不可尽,不足在所益。
有余的不可穷尽,不足的应当补益。
努力求至当,毋蹈一偏失。
努力追求最恰当的,不要陷入一偏之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枕上有感呈吕子约之作,以俗学与志士之学的对比立论。俗学浅薄如涧谷咫尺,志士务广深如沧溟难测;俗子为吏则废书,志士涖官犹嗜书;废书与嗜书各有偏失,当求至当而不蹈一偏。全诗以学道为核心,辩证地论述了为学与为官的关系,体现了理学家的中道思想。
逐句解读
「俗学浅无源,涧谷才咫尺。」俗学浅薄没有源头,如同涧谷才咫尺之深。
「志士务广深,沧溟渺难测。」志士务求广博深奥,如同沧溟渺远难测。
「俗子一作吏,书几尘土积。」俗子一旦做了官吏,书案上便积满尘土。
「志士虽涖官,群书玩无斁。」志士虽然做官,群书研玩而不厌倦。
「废书固俗子,既俗又奚责。」废书不读的固然是俗子,既然是俗人又何必责备。
「嗜书苟不已,无乃旷厥职。」嗜书如果不停,恐怕就荒废了本职。
「臧谷均亡羊,孰为失与得。」臧和谷都丢了羊,谁算失谁算得——用庄子之典,指出两种偏失本质相同。
「古人有大端,后学宜取则。」古人有大的原则,后学应当取法。
「有余不可尽,不足在所益。」有余的不可穷尽,不足的应当补益。
「努力求至当,毋蹈一偏失。」努力追求最恰当的,不要陷入一偏之失。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辩证结构,以俗子与志士的对比展开,然后指出二者各有偏失——废书与嗜书皆非至当,关键在于中道。臧谷均亡羊之典用得精当——臧以读书亡羊,谷以博塞亡羊,方式不同而结果无异,比喻偏于一端的弊害。有余不可尽不足在所益是全诗的辩证结论——学有余则不可尽废职,学不足则当益其所缺。末句努力求至当毋蹈一偏失以中道之旨收束,既是对吕子约的规勉,也是诗人对为学与为官关系的理性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辩证思维论述为学与为官的关系,超越了非此即彼的简单判断。诗人既批评俗子之废书,也指出志士之嗜书可能旷职,以臧谷亡羊之典说明偏执一端的危害,最终归于中道——求至当而不蹈一偏。这种辩证思维在宋代理学诗中颇具代表性。全诗说理清晰,论证严密,体现了理学家的理性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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