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吴氏甥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男儿何所急,为学要立志。
男儿最急迫的事是什么?为学必须先立志。
此志苟坚彊,天下无难事。
此志如果能坚彊不拔,天下就没有难事。
超然贵于物,万善无不备。
超然于物欲之上为贵,万善便无不具备。
厥初本高明,有过则昏蔽。
人心本初本是高明的,有了过失就昏暗遮蔽。
但能改其过,辉光照无际。
只要能改正过失,光辉照耀无有际涯。
厥初本笃实,有过则虚伪。
人心本初本是笃实的,有了过失就变得虚伪。
但能改其过,金玉等精粹。
只要能改正过失,就如金玉般精粹。
改过贵乎勇,不勇真自弃。
改过贵在勇毅,不勇就是真正的自弃。
有过如坑穽,改过如平地。
有过失如同掉入坑阱,改过就如同走上平地。
平地可安行,坑穽宜急避。
平地上可以安稳行走,坑阱应当急速避开。
事亲贵乎孝,事长贵乎弟。
事奉双亲贵在孝顺,事奉长辈贵在敬悌。
是为立身本,奉承无失坠。
这是立身的根本,奉承持守不可失坠。
门户久衰颓,盍作兴起计。
门户长久衰颓,何不作出兴起的计划。
是心通神明,勿使形骸累。
此心可以通达神明,不要使形骸成为牵累。
持之久而纯,百福如川至。
持守既久且纯,百福如川流般到来。
赏析
题解
此为《赠吴氏甥二首》之第一首,是一篇以诗为训的教诲之作。诗人先论立志之要,再论改过之勇,再论孝弟之本,最后论持守之久纯。全诗以理学修身论为纲,系统阐述了立志、改过、孝弟、持恒的修养次第,是袁燮教育后辈的重要作品。
逐句解读
「男儿何所急,为学要立志。」男儿最急迫的事是什么?为学必须先立志。
「此志苟坚彊,天下无难事。」此志如果能坚彊不拔,天下就没有难事。
「超然贵于物,万善无不备。」超然于物欲之上为贵,万善便无不具备。
「厥初本高明,有过则昏蔽。」人心本初本是高明的,有了过失就昏暗遮蔽。
「但能改其过,辉光照无际。」只要能改正过失,光辉照耀无有际涯。
「厥初本笃实,有过则虚伪。」人心本初本是笃实的,有了过失就变得虚伪。
「但能改其过,金玉等精粹。」只要能改正过失,就如金玉般精粹。
「改过贵乎勇,不勇真自弃。」改过贵在勇毅,不勇就是真正的自弃。
「有过如坑穽,改过如平地。」有过失如同掉入坑阱,改过就如同走上平地。
「平地可安行,坑穽宜急避。」平地上可以安稳行走,坑阱应当急速避开。
「事亲贵乎孝,事长贵乎弟。」事奉双亲贵在孝顺,事奉长辈贵在敬悌。
「是为立身本,奉承无失坠。」这是立身的根本,奉承持守不可失坠。
「门户久衰颓,盍作兴起计。」门户长久衰颓,何不作出兴起的计划。
「是心通神明,勿使形骸累。」此心可以通达神明,不要使形骸成为牵累。
「持之久而纯,百福如川至。」持守既久且纯,百福如川流般到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采用立论—正反对照—归纳的逻辑结构。厥初本高明有过则昏蔽与厥初本笃实有过则虚伪两组正反对照,将性善论与改过说紧密结合,论证严密。有过如坑穽改过如平地的比喻生动贴切,将抽象的改过之理化为具体可感的形象,便于青年理解。改过贵乎勇不勇真自弃一联以断然的语气强调改过的紧迫性,警策有力。全诗语言浅近直白,不事雕琢,以理服人,是一篇以诗为训的教诲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是袁燮赠吴氏甥的教诲诗,以理学修身论为纲,系统阐述了立志、改过、孝弟、持恒的修养次第。改过贵乎勇是全诗的核心命题——人性本善(厥初本高明),过失是后天的遮蔽,改过便是复归本善。这一思想与理学复性说一脉相承。全诗虽然以说理为主,但因为是对后辈的殷殷教诲,字里行间浸透着关切之情,说理而不枯燥,训诫而不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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