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史坑冶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吾儒根本在修身,恬淡无为乐性真。

我们儒家的根本在于修身养性,恬淡无为才能乐守本性之真。

此性本无尘可去,去尘犹是未离尘。

这本性本来就没有尘垢可以去除,刻意去尘还是未曾脱离尘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史坑冶而作,是组诗中的第一首。诗中以儒学修身立本,阐述"去尘"与"离尘"的辩证关系:真性本无尘可去,刻意去尘反而非真清净。这一见解深得禅宗"本来无一物"之旨,又与理学"存天理灭人欲"相通,是一首以绝句论心性的精警之作。

逐句解读
「吾儒根本在修身」:我们儒家的根本在于修身。

「恬淡无为乐性真」:恬淡无为而乐其真性。

「此性本无尘可去」:此本性本来就没有尘垢可以去。

「去尘犹是未离尘」:刻意去尘还是未脱离尘累。

艺术手法
全诗四句层层递进:首句标明宗旨——修身,次句点明方法——恬淡无为,第三句提出核心论点——性本无尘,第四句翻进一层——去尘犹未离尘。后两句构成一个悖论式的命题:"去尘"本是修行,但"去"之念头本身即是尘。这与禅宗"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同一机锋,也与理学"廓然大公,物来顺应"相通。全诗不着一字议论之痕,而义理自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绝句阐发心性之学,言简而义深。

"此性本无尘可去,去尘犹是未离尘"是全诗精华,将儒学修身的最高境界——本体清净、不假修为——以悖论式的表达呈现,发人深省。此句与慧能"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异曲同工,但立足点在儒学:修身不是加法而是减法,不是外求而是内明。全诗以最精炼的语言传达了最深邃的义理,堪称以诗论理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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