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蒋德言昆仲三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平生无所嗜,耽玩惟古今。

平生没有其他嗜好,唯一耽玩的就是古今之学。

以我浅陋质,期于江海深。

以我浅陋的资质,期望达到江海般的深广。

万事不挂胸,须臾惜光阴。

万事不挂在心头,片刻光阴也要珍惜。

五夜常自起,简牍勤披寻。

五更时分常自起来,勤于翻阅披寻简牍典籍。

清风递晨钟,铿然感予心。

清风送来晨钟之声,铿然之感触动我心。

年来因多事,力弱不自任。

近年来因为事务繁多,力弱不能胜任。

丛书未暇读,尘埃积中襟。

丛书没闲暇阅读,尘埃积于胸襟之中。

何当脱鞅绊,归欤松竹林。

何时才能脱去鞅绊,归隐于松竹林中。

赏析

题解
此为《赠蒋德言昆仲三首》之第一首。诗人自述平生无所嗜好,唯耽玩古今;以浅陋之质期于江海之深;万事不挂胸,须臾惜光阴;五夜自起,勤读简牍;年来多事力弱,丛书未读而尘埃积襟;渴望脱去鞅绊归隐松竹。全诗是一篇自述性情的作品,写出了一个理学家嗜学如命、淡泊名利的精神面貌。

逐句解读
「平生无所嗜,耽玩惟古今。」平生没有其他嗜好,唯一耽玩的就是古今之学。

「以我浅陋质,期于江海深。」以我浅陋的资质,期望达到江海般的深广。

「万事不挂胸,须臾惜光阴。」万事不挂在心头,片刻光阴也要珍惜。

「五夜常自起,简牍勤披寻。」五更时分常自起来,勤于翻阅披寻简牍典籍。

「清风递晨钟,铿然感予心。」清风送来晨钟之声,铿然之感触动我心。

「年来因多事,力弱不自任。」近年来因为事务繁多,力弱不能胜任。

「丛书未暇读,尘埃积中襟。」丛书没闲暇阅读,尘埃积于胸襟之中。

「何当脱鞅绊,归欤松竹林。」何时才能脱去鞅绊,归隐于松竹林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为主,采用今昔对比的结构。前半写往日志学之勤——耽玩古今、惜阴、五夜起读,塑造了一个笃学之士的形象;后半写今之困境——多事力弱、丛书未读、尘埃积襟,形成强烈反差。清风递晨钟铿然感予心一联以声写静,以钟声之感触发心灵的自觉,是理学涵养功夫的诗意呈现。末句何当脱鞅绊归欤松竹林以归隐之愿收束,与开篇的耽玩古今呼应——学之极处便是超然物外。全诗语言朴质,情感真挚,格调清雅。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真挚的自述之作,写出了理学家的精神追求与现实困境的矛盾。耽玩古今与脱鞅绊归松竹,一进一退,构成了理学家的精神张力。五夜常自起简牍勤披寻写出了为学的刻苦,尘埃积中襟写出了俗务缠身的无奈,两者对比鲜明。全诗虽为赠人而作,实为自述心志,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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