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蒋德言昆仲三首 其二

宋 · 袁燮

译文

平生寡所谐,疎拙以自守。

平生少有谐合之人,以疏拙自守。

天钟凿枘性,人弃我独取。

天赋予方凿圆枘不相合之性,别人弃之我独取之。

世道方荆榛,营利不绝口。

世道正如同荆榛丛生,营利之说不绝于口。

我欲挽衰俗,每每掣其肘。

我想要挽救衰败的习俗,却每每被掣肘阻挠。

仕版谓假途,何用医国手。

仕籍不过是借道而行,何须医国之大手。

再拜谢诲言,古人贵不苟。

再次拜谢教诲之言,古人以不苟为贵。

乘田与委吏,勤勤鲁中叟。

做乘田委吏之微官,鲁国老者孔子仍然勤勤恳恳。

吾心不可昧,岂问人知否。

我的心不可被蒙昧,岂在乎人知不知。

赏析

题解
此为《赠蒋德言昆仲三首》之第二首,紧承前首的志学之志,进一步申明守道不阿的立场。诗人自述平生寡合,以疏拙自守;天赋予他凿枘之性,人弃而我独取;世道营利不绝口,我欲挽衰俗却处处掣肘;仕版不过假途,何须医国之手;古贵不苟,乘田委吏犹勤勤鲁叟;吾心不可昧,何必问人知否。全诗以守道孤行自励,体现了理学家的精神操守。

逐句解读
「平生寡所谐,疎拙以自守。」平生少有谐合之人,以疏拙自守。

「天钟凿枘性,人弃我独取。」天赋予方凿圆枘不相合之性,别人弃之我独取之——喻性情不合时宜。

「世道方荆榛,营利不绝口。」世道正如同荆榛丛生,营利之说不绝于口。

「我欲挽衰俗,每每掣其肘。」我想要挽救衰败的习俗,却每每被掣肘阻挠。

「仕版谓假途,何用医国手。」仕籍不过是借道而行,何须医国之大手。

「再拜谢诲言,古人贵不苟。」再次拜谢教诲之言,古人以不苟为贵。

「乘田与委吏,勤勤鲁中叟。」做乘田委吏之微官,鲁国老者孔子仍然勤勤恳恳。

「吾心不可昧,岂问人知否。」我的心不可被蒙昧,岂在乎人知不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为主,采用对比手法:寡谐与自守、人弃与我取、世道营利与挽衰俗、仕版假途与医国手、乘田委吏与勤勤——多重对比塑造了一个不合时宜、守道不移的儒者形象。乘田与委吏勤勤鲁中叟一联用孔子之典,以圣人之微行自勉——孔子做小官时尚且勤勉,何况常人。吾心不可昧岂问人知否一联是全诗精神的高潮——守道为己而非为人,这是理学慎独精神的体现。全诗语言质直,不加雕饰,与疏拙自守的人格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守道自励之作,写出了理学家的精神困境与坚守。天钟凿枘性人弃我独取,写出了不合时宜的孤独与自甘孤独的坚定;吾心不可昧岂问人知否,写出了守道为己的自觉。孔子做乘田委吏时尚且勤勤,这不是妥协,而是不因位卑而废道——这正是理学家处世之道的核心。全诗格调古朴,精神刚健,是一篇以诗言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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