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乞取刀圭救病身,韩公于此枉天真。

乞求刀圭丹药来救治病身,韩愈在这件事上枉费了天真本性。

何如夜坐忘躯壳,但有纤毫俱是尘。

不如夜坐忘却躯壳之累,但凡有一丝一毫执念便都是尘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用前韵组诗的第一首。诗中以韩愈求仙服药为反面例证,指出真正的养生不在外求丹药,而在坐忘躯壳、涤除纤毫之尘念。全诗以禅悟入诗,体现了袁燮融合儒释的修养观。

逐句解读
「乞取刀圭救病身」:乞求刀圭之药来救治病身。刀圭指道家丹药之量。

「韩公于此枉天真」:韩愈在这件事上枉费了天真本性。韩愈晚年信服丹药,此为批评。

「何如夜坐忘躯壳」:不如夜坐忘却躯壳之累。

「但有纤毫俱是尘」: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执念便都是尘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前两句写外求丹药之虚妄,后两句写内忘躯壳之真实。

"乞取刀圭"是向外求,"忘躯壳"是向内化;

"救病身"是执着于形,"纤毫俱是尘"是消解一切执着。

"何如"二字构成转折,将诗旨从批评引向正面的修养之道。

"但有纤毫俱是尘"将标准推至极严,与禅宗"一丝不挂"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之短讨论养生的根本问题,借韩愈之例说明向外求药不如向内修心。

"但有纤毫俱是尘"将修心的标准推至极致,任何执念——哪怕是求善求净之念——都是尘累。这种见解近乎禅宗的"无门为法门",但在袁燮这里,它服务于儒学的修身之旨。全诗简净有力,以最少之言传最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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