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重峦叠嶂巧萦纡,中有汪汪万顷湖。
重重山峦叠嶂巧妙地蜿蜒盘绕,中间有一片浩渺万顷的湖水。
山色水光相映发,清辉含处妙难摹。
山色与水光相互映照生辉,清辉蕴含之处美妙得难以描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二首的第一首,描写东湖周围群山环抱、湖光山色交相辉映的美景。重峦叠嶂曲折萦绕,其中深藏万顷大湖。山色水光互相映发,清辉含蓄之处妙不可言。全诗以湖山相映为主题,侧重表现山水交融的含蓄之美。
逐句解读
「重峦叠嶂巧萦纡」——重重山峦叠叠峰嶂巧妙地曲折环绕。
「重峦叠嶂」写山之多与高,「巧」字赞赏山势的天然巧妙,「萦纡」即曲折回环,写出山脉蜿蜒起伏的姿态。
「中有汪汪万顷湖」——其中蕴藏着一汪浩瀚的万顷大湖。
「汪汪」形容水面广阔,与前句群山的雄峻形成对比——山势峥嵘而湖面辽阔,刚柔相济。
「山色水光相映发」——山的翠色与水的波光互相映照生发。
「映发」比单纯的「映照」更具动态感,山色因水光而愈显,水光因山色而愈明,二者相互激发、相得益彰。
「清辉含处妙难摹」——清朗的光辉所蕴含之处其妙处难以描摹。
「含处」即光辉内蕴之处,「妙难摹」极言其美之不可言传。诗人认为山水之美的极致不在于外露的光彩,而在于含蓄内蕴的精妙,这种精妙是笔墨无法描摹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巧」「妙」二字点题。
「巧萦纡」写山势之天工巧夺,「妙难摹」写含蓄之不可言传,一写形之巧,一写神之妙,形神兼备。
「含处」二字尤为关键,它将审美重点从外在的光辉转向内蕴的深意,体现了中国美学重含蓄、尚神韵的传统。此外,「山色水光相映发」一句以「映发」写互文关系,景与景之间不是孤立的并置而是动态的互动,这在山水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描写东湖山水之美,不以气势胜而以韵味胜。诗人特别强调了山水之美的「含」字——含蓄、内蕴、不可摹写,这与其理学修养密切相关:理学家讲求含蓄内敛,诗人的审美趣味也倾向于含蓄幽深之美。全诗从山的形态(重峦叠嶂)到湖的气势(万顷),再到山水的互动(映发),最后归结于美的不可言说性(妙难摹),由外而内、由形而神,层层深入,体现了宋诗以理趣品评自然之美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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