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水

宋 · 袁燮

译文

峡石险而怪,峡水清且湍。

峡中的石头险峻而怪异,峡中的水流清澈而湍急。

伊谁剪蒙密,发此奇伟观。

是谁剪开了茂密的草木,展现出这奇伟的景象。

两龙会为一,激烈不可干。

两条水流如同双龙汇合为一,激荡奔涌不可阻挡。

蜿蜒潄鸣玉,千古甘以寒。

蜿蜒流淌漱击如鸣玉,千古以来甘于清寒。

谁云岩扉窄,亦复气象宽。

谁说山岩间的门扉狭窄,其实气象也很开阔。

我生嚣尘中,区区缚微官。

我生活在喧嚣尘世之中,区区一身被微小的官职束缚。

一见爽心目,古井生波澜。

一见到这景象便心明目爽,如同古井中泛起了波澜。

同游二三子,清赏有余欢。

同游的两三位好友,清雅赏玩有着不尽的欢乐。

虽非暮春日,便作舞雩看。

虽然不是暮春的日子,也把它当作舞雩台上观风来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峡水之险怪清湍。峡石险怪,峡水清湍,不知谁人剪开蒙密发此奇观;两龙会合激烈不可干,蜿蜒漱玉千古甘寒;岩扉虽窄而气象宽;诗人自叹嚣尘中缚于微官,一见此水爽心目,古井生波澜;同游清赏有余欢,虽非暮春亦如舞雩。全诗以峡水之清激写胸中之澄澈,以自然之壮观洗尘俗之累。

逐句解读
「峡石险而怪,峡水清且湍。」峡石险峻而怪异,峡水清澈而湍急。

「伊谁剪蒙密,发此奇伟观。」是谁剪开了蒙密,呈现出这般奇伟壮观。

「两龙会为一,激烈不可干。」两条龙汇合为一,激烈不可干扰。

「蜿蜒潄鸣玉,千古甘以寒。」蜿蜒漱击如鸣玉,千古甘于清寒。

「谁云岩扉窄,亦复气象宽。」谁说岩门狭窄,也有宽宏的气象。

「我生嚣尘中,区区缚微官。」我生于嚣尘之中,区区束缚于微官。

「一见爽心目,古井生波澜。」一见此景令人心爽目明,古井般的心中生出波澜。

「同游二三子,清赏有余欢。」同游的二三友人,清赏之余欢不尽。

「虽非暮春日,便作舞雩看。」虽不是暮春之日,便当作舞雩之游来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峡水之清湍写胸中之澄澈,采用景—情—理的递进结构。两龙会为一激烈不可干以龙喻水,写出峡水的磅礴气势。蜿蜒潄鸣玉千古甘以寒以鸣玉喻水声,以甘寒喻水质,视听兼备。我生嚣尘中区区缚微官与一见爽心目古井生波澜形成对比——尘俗之困与自然之洗,微官之缚与峡水之畅。虽非暮春日便作舞雩看化用论语风乎舞雩之典,将游峡水比作曾点之乐,以儒家的审美理想为自然之美赋予文化内涵。全诗格调清新,气势雄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峡水的险怪清湍洗涤尘俗之累,是一篇借景抒怀的佳作。古井生波澜一句最为精妙——心如古井本已寂然,一见峡水之壮阔而生波澜,既写出了峡水的震撼力,也暗示了诗人内心深处并未泯灭的激越情怀。末句虽非暮春日便作舞雩看,以曾点之乐为归,将山水之游升华为儒家的精神境界。全诗情景交融,格调清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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