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童道上二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嶪岌崭岩太白峰

高峻峥嵘的太白峰

高名千古独称雄

它的高名千古以来独称为雄

放怀拟向山头立

敞开胸怀想要站在山头之上

宇宙都归一望中

整个宇宙都将收入一望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天童道上组诗的第一首,描写太白峰的雄壮气势。太白峰高峻峥嵘,千古以来以雄伟独称。诗人满怀豪情欲立于山头之上,将整个宇宙尽收眼底。全诗以雄放的笔调写出了登高望远、胸怀天下的壮阔气象。

逐句解读
「嶪岌崭岩太白峰」——高峻峥嵘的太白峰。

「嶪岌」形容山势高耸,「崭岩」形容山石峻峭,两个叠韵词连用,将太白峰的雄壮姿态刻画得极为生动。此句以浓墨重笔描绘山的形貌,先声夺人。

「高名千古独称雄」——它的高名千古以来独称为雄。

「高名」既指山的高峻之名,也指山的名声之高;

「独称雄」表明在群山之中太白峰独一无二地以雄著称,不是秀丽,不是幽深,而是雄壮。

「放怀拟向山头立」——我要放开胸怀站在山头之上。

「放怀」即敞开胸怀,不受拘束;

「拟向」是打算、想要之意。诗人不是被动地仰望太白峰,而是要主动登上峰顶,以最高的视点俯瞰世界。

「宇宙都归一望中」——整个宇宙都将收入一望之中。

「都归」写出视野之广阔无垠,仿佛天地万物尽在眼前;

「一望」强调视角的统一性,站在山巅远眺,宇宙不再是分散的个体,而是浑然的整体。此句将诗人的胸怀与宇宙的浩渺合而为一,气象万千。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雄放为基调,全篇充满阳刚之气。

「嶪岌崭岩」以叠韵连缀写山的形态,音节铿锵有力,与雄壮的山势相得益彰。

「独称雄」与「一望中」形成从小到大的视觉推进:先写一峰之雄,再写一望之广,空间感不断扩展。末句「宇宙都归一望中」是全诗的高潮,以极致的空间夸张将个人与宇宙的关系表达得淋漓尽致,有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概,但更添一层宇宙意识。

总体评价
此诗是袁燮诗中气势最为雄壮的作品之一。诗人以太白峰为载体,抒发了登高望远、包举宇内的豪情壮志。全诗从山的形貌到山的名声,从登山的意愿到望山的境界,层层推进,格局越来越大,气象越来越雄。末句以「宇宙」收束,将全诗从山水纪行提升到哲学的高度——人与宇宙的关系,正是理学「天地万物一体」思想的诗意表达。全诗格调雄健,语言劲拔,充分展现了宋诗中阳刚壮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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