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庸斋

宋 · 袁燮

译文

人生一世间,当为一世杰。

人活一世之间,应当做一世英杰。

琐琐混常流,有愧古明哲。

琐碎平庸地混迹于凡俗之流,实在有愧于古代明哲。

努力求至道,毫发无差别。

努力追求至高之道,即使毫发之差也不可忽视。

伟哉平常心,光明配日月。

伟大啊这平常之心,其光明可与日月争辉。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庸斋,篇幅极短而意旨宏深。诗人指出人生一世当为世杰,不可琐琐混同常流而有愧于古之明哲;努力求至道,与道毫发无差别;伟大在于平常心,光明可与日月相配。全诗以平常心即伟大为核心命题,体现了理学即凡即圣的思想。

逐句解读
「人生一世间,当为一世杰。」人生在世间一回,应当做一世之豪杰。

「琐琐混常流,有愧古明哲。」琐屑地混同于常流之中,有愧于古代明哲。

「努力求至道,毫发无差别。」努力追求至高之道,与道毫发没有差别。

「伟哉平常心,光明配日月。」伟大啊平常之心,光明可与日月相配。

艺术手法
全诗仅四句,但逻辑递进严密:首句立论(当为世杰),次句反面(不可混常流),三句方法(求至道),末句境界(平常心配日月)。伟哉平常心光明配日月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伟大不在非常之举,而在平常之心,这是理学心学最精微的义理。平常心与配日月的并置,将极平凡与极崇高统一于一念之间,张力极大。全诗言简意深,四句而境界全出,堪称理趣诗的极品。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二十字,却是袁燮理学诗中最精粹的作品之一。伟哉平常心光明配日月一语,浓缩了陆九渊心学的核心——本心即天理,平常即至高。诗人以庸斋为题,正欲阐明庸即不庸、平常即伟大的道理。全诗短小而气象宏大,是宋代理学诗中以小见大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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