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大冶晦之
宋 · 袁燮
译文
谢公中年后,畏与亲友别。
谢安中年后畏惧与亲友分别。
岁月苦不长,交情固难辍。
岁月苦不长久,交情却难以割断。
况于桑榆景,抚事心欲折。
何况到了桑榆暮景,抚念往事心欲折断。
一朝舍我去,遂恐成永诀。
一旦舍我而去,便恐怕成为永诀。
感君遇我厚,肝胆每倾竭。
感念您待我深厚,肝胆每次都倾尽相告。
惓惓念斯时,言论多激烈。
惓惓念及时事,言论多有激烈之辞。
忆君哦松日,志操已超越。
回忆您为县尉时,志操已经超越常人。
庾台欲推荐,风之使来谒。
庾台想要推荐您,使人来请谒见。
耻于呈其身,保此端以洁。
耻于呈身求进,保持此端正廉洁之操。
君今宰壮县,便道理舟楫。
您如今掌管大县,理当乘舟赴任。
不骑京国鲸,不改岁寒节。
不赴京求高官,不改岁寒之节操。
升沈分自定,义理我所说。
升沉之分自有定数,义理是我所主张的。
黎甿久困穷,恩惠思周浃。
百姓久困穷苦,恩惠当思周全遍及。
奸欺巧蒙蔽,精神要昭彻。
奸诈欺瞒巧于蒙蔽,您的精神要昭明透彻。
邻境犹绎骚,武备不可阙。
邻境仍有骚乱,武备不可缺。
弓兵暨保甲,阅习贵严切。
弓兵与保甲,检阅训练贵在严格切实。
悬赏劝之射,人人艺精绝。
悬赏鼓励射艺,人人技艺精绝。
莫言一邑小,振作在贤杰。
不要说一县之地小,振作全在贤杰。
士气苟奋扬,威声必震叠。
士气一旦奋扬,威声必然震慑四方。
自怜老且病,羡君健而决。
自怜年老又多病,羡您健壮而果决。
老病保余生,健决广贤业。
老病之人保其余生,健决之人广立贤业。
自期素不浅,有志终炜烨。
自我期许向来不浅,有志者终将光辉炜烨。
日诵论孟书,端如明鉴揭。
日日诵读论语孟子,如同明镜高悬。
圣贤以为法,今古同一辙。
以圣贤为法度,古今同走一条车辙。
便邮频寄音,解我寸心结。
托便邮频寄音信,解开我寸心中的郁结。
他年再觌面,伟论起衰怯。
他年再见面时,以伟论振起我的衰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赵大冶晦之之作,篇幅较长,内容丰富。先写中年畏别之苦,感念赵君厚遇肝胆相倾;继而追忆赵君哦松之日的志操超越与拒荐之洁;再写赵君宰县之任,勉其恤民周浃、昭彻奸欺、修武备、精射艺;最后自叹老病,羡其健决,期其以圣贤为法、终成伟业。全诗是一封以诗为书的长篇赠言,兼及友情、品格、政事、修身四个层面。
逐句解读
「谢公中年后,畏与亲友别。」谢安中年后畏惧与亲友分别——以谢安自比中年畏别之情。
「岁月苦不长,交情固难辍。」岁月苦不长久,交情却难以割断。
「况于桑榆景,抚事心欲折。」何况到了桑榆暮景,抚念往事心欲折断。
「一朝舍我去,遂恐成永诀。」一旦舍我而去,便恐怕成为永诀。
「感君遇我厚,肝胆每倾竭。」感念您待我深厚,肝胆每次都倾尽相告。
「惓惓念斯时,言论多激烈。」惓惓念及时事,言论多有激烈之辞。
「忆君哦松日,志操已超越。」回忆您为县尉时,志操已经超越常人。
「庾台欲推荐,风之使来谒。」庾台想要推荐您,使人来请谒见。
「耻于呈其身,保此端以洁。」耻于呈身求进,保持此端正廉洁之操。
「君今宰壮县,便道理舟楫。」您如今掌管大县,理当乘舟赴任。
「不骑京国鲸,不改岁寒节。」不骑京国之鲸(不赴京求高官),不改岁寒之节操。
「升沈分自定,义理我所说。」升沉之分自有定数,义理是我所主张的。
「黎甿久困穷,恩惠思周浃。」百姓久困穷苦,恩惠当思周全遍及。
「奸欺巧蒙蔽,精神要昭彻。」奸诈欺瞒巧于蒙蔽,您的精神要昭明透彻。
「邻境犹绎骚,武备不可阙。」邻境仍有骚乱,武备不可缺。
「弓兵暨保甲,阅习贵严切。」弓兵与保甲,检阅训练贵在严格切实。
「悬赏劝之射,人人艺精绝。」悬赏鼓励射艺,人人技艺精绝。
「莫言一邑小,振作在贤杰。」不要说一县之地小,振作全在贤杰。
「士气苟奋扬,威声必震叠。」士气一旦奋扬,威声必然震慑四方。
「自怜老且病,羡君健而决。」自怜年老又多病,羡您健壮而果决。
「老病保余生,健决广贤业。」老病之人保其余生,健决之人广立贤业。
「自期素不浅,有志终炜烨。」自我期许向来不浅,有志者终将光辉炜烨。
「日诵论孟书,端如明鉴揭。」日日诵读论语孟子,如同明镜高悬。
「圣贤以为法,今古同一辙。」以圣贤为法度,古今同走一条车辙。
「便邮频寄音,解我寸心结。」托便邮频寄音信,解开我寸心中的郁结。
「他年再觌面,伟论起衰怯。」他年再见面时,以伟论振起我的衰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中年畏别为情感基调,以送别赵君为叙事线索,穿插友情追忆、品格颂赞、政事规勉、修身期许四个板块。每个板块之间转换自然:由畏别转入感恩,由感恩转入追忆,由追忆转入规勉,由规勉转入自叹与期许。耻于呈其身保此端以洁与不骑京国鲸不改岁寒节前后呼应,刻画了赵君不慕荣利、守正不移的品格。日诵论孟书端如明鉴揭一联以明镜喻经典,是理学读书观的生动表达。末二句便邮频寄音解我寸心结与他年再觌面伟论起衰怯,以音书和重逢的期望化解离别的哀伤,格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是袁燮送别诗中的长篇力作,将友情、品格、政事、修身融为一体,内容丰富而脉络清晰。诗人对赵君的期许不在功名而在德业——黎甿久困穷恩惠思周浃、圣贤以为法今古同一辙,这些规勉都指向以道为归的理学家精神。全诗情感真挚,说理透辟,是一篇以诗为赠、情理兼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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