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楼尚书赴诏

宋 · 袁燮

译文

听履辞荣反旧庐,高堂燕坐每申如。

听闻您辞去荣华返回旧居,高堂闲坐每每安适自得。

肯随流俗趋邪径,要使吾身宅广居。

岂肯随流俗趋走邪路,要使自身安居于仁德的广居。

告老未能三阅月,趣归已奉十行书。

告老还乡不到三个月,催归的诏书已经奉到。

愿公努力扶皇极,展尽胸中万卷余。

愿您努力扶助皇极正道,施展尽胸中万卷才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楼尚书赴诏而作。楼尚书即楼钥,南宋名臣,以直言敢谏著称。诗人赞扬楼钥辞荣归第、安于燕坐的淡泊之志,又勉励他赴诏后当努力扶助皇极、施展胸中才华。全诗既有对友人人格的推重,也有对国事的关切,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出处进退的操守与担当。

逐句解读
「听履辞荣反旧庐,高堂燕坐每申如」听闻您辞去荣华返回旧居,高堂燕坐每每安适自得。

「听履」用郑崇履声之典,指在朝之臣。

「申如」即从容安适之态。

「肯随流俗趋邪径,要使吾身宅广居」岂肯随流俗趋走邪径,要使自身安居于广居。

「广居」出《孟子》,指仁德之所居。

「告老未能三阅月,趣归已奉十行书」告老不到三个月,催归的诏书已经奉到。写楼钥虽告老但朝廷亟需,很快又被召回。

「愿公努力扶皇极,展尽胸中万卷余」愿公努力扶助皇极正道,施展尽胸中万卷才学。结语殷切勉励。

艺术手法
一、用典精当:「听履」用郑崇之典,「广居」用《孟子》之典,切合楼钥的身份与志趣。二、先赞后勉:前半部分赞其辞荣之志、不屈之节,后半部分勉其赴诏后尽忠国事,结构完整。三、对比映衬:「告老」与「趣归」对比,说明贤才虽欲退而朝廷不容其退,从侧面反映楼钥的不可或缺。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意蕴丰富。诗人以简洁的笔触勾勒出楼钥辞荣、被召、赴诏的全过程,既有对其品德的敬重,也有对国事的期待。

「要使吾身宅广居」一句尤其体现了理学家的精神追求——不以荣华为念,唯以仁德为居。结尾的勉励之辞,也是对一切贤臣的期望,具有普遍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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