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左藏三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中都衣冠地,振羽良独难。
京都是达官贵人聚集之地,想要展翅高飞确实很难。
美材副时须,步武随鹓鸾。
你有美才正合当世所需,可以步武追随高贵的鹓鸾。
平生根柢学,万卷胸中蟠。
你平生根基深厚在于学问,万卷诗书盘踞在胸中。
清规照冰玉,健笔翻波澜。
清正的规矩如同冰玉般光洁照人,雄健的笔力翻涌起文章的波澜。
宦游聊复尔,荣利不可干。
出仕做官不过如此罢了,荣华利禄不可以侵夺你的本心。
去去展壮图,士友拭目看。
去吧去吧施展你的宏图大志,士人友朋都在拭目以待。
赏析
题解
此为《送李左藏三首》之第一首。李左藏即将赴中都任职,诗人送别之际,先言中都衣冠之地人才济济,振翅高飞实非易事;继而赞李左藏美材副时、步武鹓鸾,根柢深厚、清规冰玉,勉其勿以荣利为念,当展壮图以待士友拭目。全诗以勉励为主调,在送别中寄望对方在都城大展才华。
逐句解读
「中都衣冠地,振羽良独难。」中都衣冠聚集之地,振翅高飞确实独难——指出京城竞争之激烈。
「美材副时须,步武随鹓鸾。」美材足以副当世之需,步履追随鹓鸾之列——赞其才能与品阶。
「平生根柢学,万卷胸中蟠。」平生以根柢之学立身,万卷诗书蟠郁胸中。
「清规照冰玉,健笔翻波澜。」清规朗照如冰玉,健笔翻涌如波澜——既赞品格又赞文才。
「宦游聊复尔,荣利不可干。」宦游不过如此,荣利不可干求——规勉其不慕荣利。
「去去展壮图,士友拭目看。」去吧大展宏图,士友们拭目以待。
艺术手法
此诗首二句以中都衣冠地设下困境,中间四句以根柢学、清规、健笔层层铺写李左藏的才学品格,末二句以勉励收束,形成困—能—望的三层结构。清规照冰玉与健笔翻波澜一联对仗工整,以冰玉之清喻品格之高洁,以波澜之翻喻文才之雄健,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宦游聊复尔一句看似淡然,实则是对官场浮沉的清醒认识,为末句展壮图蓄势——不求荣利,方能有真正作为。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但层次分明,从都城之难写到人才之美再到壮图之期,逻辑递进。诗人对李左藏的勉励不在功名而在德业,荣利不可干一句体现了理学家的价值立场。全诗格调清峻,不事雕琢,以朴质之言传深厚之期,是送别诗中的雅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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