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鸣凤使君
宋 · 袁燮
译文
道山群玉府,密迩日月光。
道山群玉之府,密近日月之光。
夐与尘世隔,恍如白云乡。
远隔尘世,恍如身处白云仙乡。
李侯好古士,来自天一方。
李侯是好古之士,从天之一方而来。
峩冠英俊林,掉鞅翰墨场。
峨冠立于英俊之林,从容驰骋于翰墨之场。
着庭秉直笔,省户推望郎。
在朝廷秉笔直书,在省署推为望郎。
高情遽勇退,远业真难量。
高情远志竟勇退请外,远大事业实在难以估量。
黎庶多困穷,抚摩仗循良。
百姓多有困穷,抚慰他们仰仗循良之吏。
鹰鹯岂不鸷,凤鸟乃嘉祥。
鹰鹯岂不凶猛,但凤鸟才是嘉祥之兆。
生财固有道,视民当如伤。
生财自有正道,对待百姓当如对待伤痛之人。
宁乏强敏称,毋令本根戕。
宁可不以强敏著称,也不可伤及根本。
仁圣子万姓,迩遐如一堂。
仁圣之君子育万姓,远近如在一堂之上。
贤牧着声绩,玺书随褒扬。
贤明牧守建立声绩,天子玺书随之褒扬。
我归伏茅荆,翘首观高翔。
我归隐于茅茨之中,翘首观望您的高翔远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李鸣凤赴任使君之作。诗中先写李侯来自道山群玉府,本在清要之地,却主动请外任以抚摩黎庶;继而以鹰鹯与凤鸟为喻,强调治民当如凤鸟之仁,不当如鹰鹯之鸷;再言生财有道、视民如伤,以仁圣之心子育万姓,贤牧必有声绩。全诗以仁政为核心,在送别中寓规勉,体现了理学家的政治理念。
逐句解读
「道山群玉府,密迩日月光。」道山群玉之府,密近日月之光——指李侯原在馆阁清要之地,近于天子。
「夐与尘世隔,恍如白云乡。」远隔尘世,恍如身处白云仙乡——写馆阁的超然清雅。
「李侯好古士,来自天一方。」李侯是好古之士,从天之一方而来。
「峩冠英俊林,掉鞅翰墨场。」峨冠立于英俊之林,从容驰骋于翰墨之场。
「着庭秉直笔,省户推望郎。」在朝廷秉笔直书,在省署推为望郎。
「高情遽勇退,远业真难量。」高情远志竟勇退请外,远大事业实在难以估量。
「黎庶多困穷,抚摩仗循良。」百姓多有困穷,抚慰他们仰仗循良之吏。
「鹰鹯岂不鸷,凤鸟乃嘉祥。」鹰鹯岂不凶猛,但凤鸟才是嘉祥之兆——以猛政与仁政对比。
「生财固有道,视民当如伤。」生财自有正道,对待百姓当如对待伤痛之人。
「宁乏强敏称,毋令本根戕。」宁可不以强敏著称,也不可伤及根本。
「仁圣子万姓,迩遐如一堂。」仁圣之君子育万姓,远近如在一堂之上。
「贤牧着声绩,玺书随褒扬。」贤明牧守建立声绩,天子玺书随之褒扬。
「我归伏茅荆,翘首观高翔。」我归隐于茅茨之中,翘首观望您的高翔远举。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扬后转的结构:前六句写李侯的馆阁清要之位,以道山、群玉府、日月、白云乡等意象营造超然脱俗的氛围;高情遽勇退一句陡然转折,由清要转入地方实务,形成强烈对比。鹰鹯与凤鸟的比喻是全诗的核心隐喻——鹰鹯虽鸷而非仁,凤鸟祥瑞而化育,以物喻政,精当有力。视民当如伤化用孟子视民如伤之语,将儒家仁政理念凝为一句。末二句以己之归隐与对方之高翔形成对照,谦逊中含期许。全诗语言清雅,意境高远,将送别升华为对治道之理的申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载体,系统地阐述了儒家仁政理念。诗人以鹰鹯与凤鸟之辨为核心,指出治民之道不在严猛而在仁惠,宁失强敏之名,不可戕害本根。这一思想在宋代地方治理语境中尤为切要——当时不少官员以催科严猛为能,诗人则力主宽恤。视民当如伤一句最为警策,浓缩了儒家仁政的精髓。全诗格调清雅,议论与抒情交融,送别而不伤感,规勉而不说教,是一篇以诗论政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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