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书陈舍人三首 其一
宋 · 袁燮
译文
鸣玉青琐闼,挥毫紫微垣。
鸣响玉佩行于青琐门内,挥毫草诏于紫微省中。
仰参鸾鹄翔,俯视燕雀喧。
仰与鸾鹄同翔于高天,俯看燕雀喧嚣于低处。
异时忧世士,才学穷根源。
世间有忧时之士,才学探本穷源。
亦有济时策,无因通旁阍。
也有济世良策,却无从通达宫门。
公居清切班,日对龙颜温。
您身居清要近密之列,日日面对天子的温和颜容。
嘉会千一遇,论思毋惮烦。
此等际遇千载一逢,论思献策望不惮烦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中书陈舍人三首》之第一首,是袁燮呈献给中书省陈舍人的投赠之作。诗中描绘了陈舍人身处清要之位——鸣玉于青琐门,挥毫于紫微垣,上与鸾鹄齐翔,下视燕雀喧嚣,地位尊崇。诗人进而指出,世间不乏忧世之士,才学深厚、济世有策,却苦于无路通天。陈舍人日近龙颜,正当此千载一遇之时,当不惮烦劳,尽言论思之责。全诗既颂扬对方地位,又寄予深切期望,言辞恳切而不失分寸。
逐句解读
「鸣玉青琐闼,挥毫紫微垣。」鸣玉佩行于青琐门内,挥毫草诏于紫微省中——点明陈舍人身居清要,执掌制诰。
「仰参鸾鹄翔,俯视燕雀喧。」仰与鸾鹄同翔于高天,俯视燕雀喧嚣于低处——以鸾鹄喻朝中贤俊,以燕雀喻庸碌之辈,写出地位之高与眼界之远。
「异时忧世士,才学穷根源。」世间有忧时之士,才学探本穷源。
「亦有济时策,无因通旁阍。」也有济世良策,却无路通达旁门——指出人才沉沦下位的现实。
「公居清切班,日对龙颜温。」您身居清要近密之列,日日面对天子的温和颜容。
「嘉会千一遇,论思毋惮烦。」此等际遇千载一逢,望您论思献策,不惮烦劳。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上四句写陈舍人之高位,以鸣玉、紫微、鸾鹄等意象营构崇高的视觉画面;中二句写忧世之士的困顿,以无因通旁阍点出人才不得其路的窘境,一高一低形成鲜明反差;末二句以嘉会千一遇将前述两重画面统合,寄望陈舍人利用近臣之位为天下士人代言。语言清雅工整,鸣玉青琐闼挥毫紫微垣一联对仗精工,色彩鲜明,营造出宫廷文学的典雅气象。仰参与俯视的对举则暗含褒贬,为后文论思的劝勉蓄势。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代士大夫投赠诗中的上乘之作。诗人不阿谀奉承,而是以忧世士的困境反衬陈舍人的机遇之可贵,将颂扬与规勉合为一体。末句论思毋惮烦是全诗之旨,既是对陈舍人的期许,也是对士大夫政治责任的申明——身处清要,当为天下苍生进言。诗虽短小,但寄意深远,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道相期的政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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