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书陈舍人三首 其二
宋 · 袁燮
译文
士方负材业,高价敌璠玙。
士人初展才业之时,声价可与美玉璠玙相媲美。
一朝声称减,碌碌盆盎如。
一旦声名减退,便如同盆盎般碌碌平庸。
贵名岂不欲,名盛复难居。
追求美名岂非人之所愿,但名盛之后又难以自处。
所以古君子,谨终如厥初。
所以古之君子,慎终如始,始终如一。
自公到京国,闻望倾万夫。
自从您来到京城,声望倾倒万人。
愿言益进德,名与天壤俱。
愿您更加精进德业,使名声与天地同存。
赏析
题解
此为《上中书陈舍人三首》之第二首,紧承前诗,转从名声之理立论。诗人指出士人负才之初声价极高,一旦名盛则难以自处,故古之君子慎终如始。陈舍人入京后声望倾动朝野,诗人勉励其益进德业,使名声与天地同久。此诗由前首的外部际遇转向内在修持,将规勉深化了一层。
逐句解读
「士方负材业,高价敌璠玙。」士人初展才业之时,声价可与美玉璠玙媲美。
「一朝声称减,碌碌盆盎如。」一旦声名减退,便如盆盎般碌碌平庸——指出声名易衰的现实。
「贵名岂不欲,名盛复难居。」求贵名岂非人之所愿,但名盛之后又难以自处——揭示盛名之下的困境。
「所以古君子,谨终如厥初。」所以古之君子,慎终如始,始终如一。
「自公到京国,闻望倾万夫。」自从您来到京城,声望倾倒万人。
「愿言益进德,名与天壤俱。」愿您更加精进德业,使名声与天地同存。
艺术手法
此诗以名为线索,采用正—反—合的逻辑结构:先写负才之初声名之高(正),再写声名衰减后的碌碌之态(反),然后以古君子谨终如初为合题,提出持守之道。前三联构成一个完整论说,后二联则落实到陈舍人身上,由普遍之理归入具体之人。璠玙与盆盎的意象对比极为鲜明——前者为美玉,后者为粗器,高下立判,强化了声名盛衰的反差。末句名与天壤俱以天地为量,境界阔大,将全诗的勉励推向崇高之境。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理趣深长,是一篇以议论入诗的佳作。诗人敏锐地指出名盛难居的困境——这在宋代政治文化中尤为切要,多少名臣因名盛而招忌。诗人提出的解法不是退避,而是益进德业,以德配名,使名实相副。这种以德养名的思想,正是宋代理学精神的体现。诗中谨终如厥初一语,虽出自古训,但在此处用得恰到好处,既是对古训的引用,也是对陈舍人的恳切期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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